南风走到院门口,淡淡开口:“我是徐斌的朋友。此次路过这边,特意绕过来看看您。”
老太抬起布满老茧的手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着。
“你是斌子的朋友?你们打仗回来了?那你可知晓,斌子他……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南风心中微动,从怀中取出裴玉信中交给自己的信物递到老太手中。
“这是斌子托我保管的东西,我给您送来。这仗哪有那么容易停的,他还有任务在身,暂时回不来。”
老太紧紧攥着那枚令牌,枯瘦的手指在木牌上反复摩挲,眼眶微微红,点了点头。
“也是,我们燕国的好儿郎,就该为国效力。那些魏人是不是都怕了?
我听村里人说,我们燕国的将士各个骁勇善战,把魏人打得落花流水。”
南风只觉得荒诞。
他一个魏人,如今却乔装成燕国将士的朋友,站在燕国的乡野间,被一个燕国的瞎眼老太夸赞燕军如何英勇,魏军如何不堪。
多讽刺啊。
老太太领着南风进屋。
南风打量了一下,屋内陈设极简。
一张破旧的木桌,两把吱呀作响的板凳。
墙角堆着些许杂物,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老太摸索着走到桌边,转身对南风笑道:“我这里穷,也没有好茶招待你,你不嫌弃的话,喝碗白开水怎么样?”
“不用劳烦伯母了。我这次来,就是受斌子所托,专程来看看您。您快坐下歇会儿,别忙活了。”
说着,他轻轻将老太扶到板凳上坐下。
“我其实挺好的,村里的人都照顾我,你回去告诉斌子,让他在外面自己当心,不用惦记我。”
她说着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侧着耳朵,试探着问道:“对了,你怎么先回来了?”
“不是,我在战场上不小心把腿瘸了,没法再打仗,就提前回来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真是苦了你了。听你的声音,你很年轻,娶媳妇没?”
“没有呢。”
“那可有心上人?”
“有。”
老太太神色有些紧张:“那她会不会嫌弃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