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死寂良久,燕王后缓缓站直身子,沉声道:“本宫向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。
既然你说看得真切,那本宫倒要亲自去看看,究竟是谁在东宫装神弄鬼,敢借着死人的名头作祟。”
她朝外吩咐:“来人,摆驾!立刻去东宫!”
夜色深沉,燕王后的凤辇却以最快的度抵达东宫门口。
裴玄听闻王后深夜驾临,心头一沉,立刻亲自带着人迎了出去。
“母后,这么晚了,您怎么突然来了?”
燕王后扶着桂嬷嬷的手走下凤辇,目光直直射向承恩殿的方向,开门见山。
“思远,本宫听闻你在承恩殿里留了人。上回本宫来,你说那人病着,不便相见。今日本宫亲自来看看,也好放心。”
“母后,不可!”
裴玄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她身前。
“承恩殿里的人得的是水痘,传染性极强,实在不适合母后靠近。
万一伤了您的凤体,得不偿失,父皇那边也没法交代。”
“本宫不怕!”
燕王后斩钉截铁地打断他。
“今日就算是龙潭虎穴,本宫也得进去瞧一眼!”
她的性子强硬,决定的事,向来没人能拦住。
说罢,她便绕过裴玄,径直朝着承恩殿的方向走去。
裴玄快步跟上阻拦,却被燕王后冷冷瞪了一眼。
“思远,让开!怎么,你想阻拦本宫?”
“儿子不敢。”
……
“砰!”
燕王后随行的侍卫猛地推开了院门。
屋内,谢长乐正坐在床边陪着阿桃说话,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两人都被吓了一跳。
燕王后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进院子,直奔正屋。
当她看清屋内站着的谢长乐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真的是你!”
人群中,乌兰不知何时也跟着走了进来。
这是她第一回踏入承恩殿,目光便直接落在了床榻上的阿桃身上。
那女子脸上布满水痘,瞧着狼狈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