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说着,修长白皙的手指夹起一块酱鸭舌,轻轻放进谢长乐面前的小碟里。
他的十指如玉,骨节分明,本该是握笔执卷,此刻却心甘情愿地为她俯身布菜。
谢长乐垂眸,拿起筷子细细品尝。
软软糯糯,咸甜适中。果然如他所说那般美味。
席间,二人闲谈着,很是轻松。
谢长乐一杯接一杯地浅酌着。
她的酒量本就浅,不多时,脸颊便泛起了红晕,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。
终究是醉了。
喝醉了好啊!
醉了便能一醉方休。
第二日醒来的时候,便觉太阳穴微微疼。
贴身侍女见她醒了,立刻端上一碗温热的蜜水。
“姑娘,这是清晏君特意命人一早准备的,说您醒了定然会头疼,喝这个能解酒养胃。”
谢长乐点点头,起身洗漱完毕,端起蜜水一饮而尽。
她今日不想出门了,经历了昨日的风波,她只想安安分分待在临渊,免得再惹出什么事端。
只要再过两日,便能顺利启程返回楚国。
可天不遂人愿。
刚过晌午,吴沛便神色凝重地寻了过来。
“长乐,上次你同我去见过的那位阿桃姑娘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!”
谢长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激动地拉着吴沛的衣袖。
“吴表哥,你慢慢说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吴沛稳了稳心神,放缓语气道:“你别急,是我说岔了。不是阿桃出事,是那位一直照看着她的婶子。”
“是姚氏?她怎么了?好好的怎会出事?”
“我留在那边盯着的人刚递了消息过来,说是姚氏今早去后山拾柴,不知怎的脚下一滑,径直摔下了山,生死未卜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!”
谢长乐脸色一白,满心焦灼。
她心里更清楚,姚氏是阿桃唯一的依靠。
阿桃神志不清,全靠姚氏细心照料才能生活。
若是姚氏真有个三长两短,往后阿桃孤苦伶仃一个人,便无人照顾了。
这般境况又怎么撑得下去?
念及此处,谢长乐再也坐不住:“我要去见阿桃!现在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