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乐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竟忘了言语。
良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那昭阳呢……她待你一片真心,你怎能这般对她?”
南风看着她,眼神滚烫,灼热。
“你以为我爱她?阿蛮,我只是学了你罢了。”
“学我?”
“学你当年你周旋在裴玄身边,把他当作保命的工具,当作搅动风云的棋子。
我如今待昭阳,便和你当年待裴玄一样,逢场作戏,不过是借力罢了。
我心里从来没有她,更不会真的娶她。”
谢长乐眼里有震惊,有惊恐。
她摇头,“南风,你变了。你真的变了,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。”
从前她的小太阳,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偏执狠绝。
“阿蛮!我没变。我对你的心,一点没变过。”
“你别说了!”
谢长乐厉声打断他。
他口中的深情,在她看来,早已成了令人窒息的枷锁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,转身就往假山外跑。
这一次,南风没有再追上去阻拦。
他只是僵在原地,眼睛微微眯起,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。
“阿蛮……”
男人喃喃自语。
……
谢长乐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公主府。
经历了方才的闹剧,她自然再也没脸留下见昭阳。
那句酝酿已久的道别,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她踉跄着爬上马车吩咐车夫:“回临渊阁,快!”
“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事,走吧。”
车夫见她神色不对,却不敢多问,只是赶紧甩动马鞭,朝着裴玉府邸的方向行驶。
车厢内,谢长乐靠在车壁上,她心绪大乱,脑袋更是乱糟糟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稳稳停下,抵达了临渊门口。
谢长乐定了定神,推开车门,就撞见了正好从燕宫回来的裴玉。
“长乐?”
裴玉一身月白锦袍,身姿挺拔站在临渊大门口。
见她此刻从外头回来,很是惊讶。
他快步走上前,关切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今日不是说在府中歇息吗?”
谢长乐的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还有些涣散。
听到裴玉的声音,才勉强稳住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