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孤何干。”
乌兰碰了个软钉子,有些失落。
“我只是瞧着奇怪,她既未成婚,怎会特意给一岁孩童备礼,想来是楚地亲友家的孩子吧?”
裴玄终于抬眼,眸光沉沉扫了她一眼:“闲事少管。孤还有政务要批。”
这是下逐客令了。
乌兰心头一涩,知晓他不愿多提。
她只得起身行礼:“是乌兰多嘴了,公子忙,乌兰先告退。”
裴玄没再应声,重新低头埋文书。
待乌兰离开后,书房又是一片寂静。
裴玄放下手中的笔,对竹若问:“方才乌兰的话,你听到了?”
竹若微微颔。
“她在西街买了一对给一岁孩童的长命锁。你去查,什么孩子,值得她如此上心。”
竹若闻言,连忙回道:“公子,属下早已派人暗中查过吴家的底细。
吴将军家中只有一儿一女,儿子便是吴沛,至今尚未成亲。
女儿早年出嫁,听说孩子已经四岁多了,也并非一岁。”
“那么说来,吴家没有一岁孩童。”
裴玄声音沉沉。
竹若点点头,又说:“会不会是谢博耶的孩子?”
裴玄眉头微蹙,陷入了沉思。
谢博耶此人,藏得极深。
谁也未曾想到,魏宫深处的暗桩,竟是他这个忠心耿耿的魏国大夫。
当时他叛逃魏国时,狠心抛下了妻子与孩子,全然不顾他们的死活。
他离开后,姜行彻果然没有放过他的家人。
“谢博耶是个狠人。他连自己的稚子都能弃之不顾,只为保全自身,他的孩子,不可能活到现在。”
竹若也犯了难:“那……这一岁的孩子,会是谁呢?
谢姑娘在燕国并无其他亲近之人,在楚国的亲友,除了吴家与谢博耶,属下也未曾查到其他有一岁孩童的人家。”
书房内,烛火静静燃烧,他一言不地端坐案前,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案。
“哒,哒,哒。”
一下,又一下。
敲得人心头紧。
良久,他终于开口:“你派人再去楚国细细查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