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风望着谢长乐的侧脸,心头五味杂陈。
他心里清楚,不问,不代表不在意,更不代表他会放手。
关于她的这份心思,从魏宫初见那日起,就从未变过。
探望过昭阳,谢长乐的心头更是沉重。
好好的一场喜事,转瞬就成了这般模样,让她不由得唏嘘命运的无常。
南风将她的低落看在眼里,默不作声地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手中。
“喝杯热的暖暖身子。”
谢长乐接过茶水,轻声道了句:“谢谢。”
她抬眸看向他,劝慰道:“南风,你也别太难过了。昭阳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很快就会醒过来的。”
南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“嗯”
。
两人相对无言地站了片刻,院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裴玉回来了。
他径直走进来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谢长乐身上。
见她神色郁郁,便没多问,只轻声道: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谢长乐点了点头,对着南风微微颔示意,便跟着裴玉转身往外走。
马车缓缓驶离公主府,车厢内的气氛依旧沉闷。
“还在担心昭阳?”
裴玉坐在她身侧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只是觉得世事无常。昨日还满心欢喜盼着大婚的人,今日就静静地躺在那里,毫无生气。”
“人生本就如此,充满了变数。”
裴玉叹了口气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长乐,有一件事,我要和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谢长乐转过头,看向他。
“燕宫出了这样的大事,昭阳生死未卜,父王心中本就郁结。”
裴玉的语气凝重了几分,继续道:“钦天监今日觐见,说此乃不祥之兆。
提议近三个月内,燕国境内都不宜举办任何喜事,以免冲撞了气运。”
“不宜举办喜事……”
谢长乐喃喃重复了一遍,心头竟莫名地松快了几分。
就好似卸下了一副压在她身上的沉重枷锁。
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念头有些不合时宜,可连日来被联姻压得喘不过气。
此刻,竟然消散了。
她抬眸,平静地看向裴玉,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