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马车的背影看了许久,直到那抹黑色彻底变成街角的小点,才拉了拉南风的衣袖。
“南风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方才那位皇嫂,给我的感觉很是眼熟?”
南风目光沉沉,声音清冷:“都没看到容貌,怎么会眼熟?”
“哎呀,是感觉,是那种感觉,总觉得似曾相识。”
昭阳还在嘟囔,却见南风脸色沉了下来,只好悻悻地闭了嘴。
南风没再接话,只是袖口中的拳头紧紧攥着。
纵使蒙着幕帘,换了服饰,可那是日日会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,他怎么会认不出来?
马车内,谢长乐被车身的颠簸晃得头轻轻撞在车壁上。
裴玉连忙伸手挡在车壁上,另一只手轻轻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头,让她靠得更安稳些。
鼻尖蹭到她间的兰草香,裴玉忽然想起两人刚认识时的情景。
她误食了加了酒的点心,醉得浑身软,也是这样靠在他肩头。
可那一次,马车刚到半路,裴玄却从车上把人带走了。
想到这里,裴玉揽着谢长乐的手臂又紧了紧,将她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,长睫毛垂落,睡得安稳。
……
谢长乐睡了一个安稳的大觉。醒来时,窗外已是日上三竿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身,喉咙干涩,忍不住轻咳了两声,嗓音竟哑得厉害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,丫鬟温顺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:“谢姑娘醒了吗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昭阳公主来了,说是特意带了些糕点,想来探望您。公主说,昨日在街上瞧见您不适,心里记挂着,特意熬了些润肺的甜汤。”
阿蛮一慌。
“阿玉呢?他不在府里?”
若是裴玉在,定能替她拦下昭阳。
“君侯一早便入宫了。”
“入宫?”
“天刚亮,宫里就派人来传召,说是大王有要事相商,君侯走得匆忙,还特意吩咐奴婢,若是您醒了,务必让您好生歇息。”
谢长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裴玉不在,她该如何应对昭阳?
她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我……我身子还乏得很,不便见客。你替我回了公主吧。”
“奴婢知道了,这就去与公主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