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扶着她慢慢往前走。
“等会儿会有下人送他回房歇息,绝不会怠慢了他。”
“嗯……”
谢长乐应了一声,脚步虚浮地靠着他。
“这燕国的美酒看着绵柔,后劲却极大,是你喝得太快了。”
谢长乐蔫蔫地点头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好不容易扶着她回到后院的屋子,她沾着床榻就睡了过去。
裴玉站在床边,看着她睡得安稳的模样,忍不住失笑。
他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替她褪了绣鞋,又将滑落的锦被轻轻拉到她肩头,掖好被角。
裴玉细细打量了她半晌,确认她睡得安稳,这才转身准备回自己的院子。
谁知刚走到门口,就见阿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“君侯!大公子来了!”
裴玉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敛去。
“他来了?”
……
裴玉刚走回花厅,便见裴玄负手立在石桌旁。
下人们正忙着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,见了两人,纷纷躬身行礼。
“皇兄。”
裴玉走上前,微微颔。
裴玄抬眸,目光扫过那狼藉的圆桌,又瞥了眼一旁散落的酒坛。
“这是在招待客人?”
“嗯。”
裴玉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深夜到访,皇兄可是有要事?”
“方才入宫,见你离宫匆忙,宴席都没来得及参加,想着你刚从楚国回来,许是有什么难处,这才过来看看。”
裴玉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试探,垂眸道:“劳皇兄挂心了,不过是一路奔波,有些乏了,想着早些回来歇息。”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无非是些朝堂琐事和邦交近况。
言语间皆是点到即止,谁也没戳破那层薄纸。
裴玄本就不是来叙旧的,目光时不时掠过后院的方向,却见那处院门紧闭,静悄悄的。
“既如此,那便不打扰你歇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