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乐沉默着。
半晌,她开了口:“我不想去燕国,能不能让别人替我去?”
裴玉拉住她的手。
“可我只想与你拜堂。你别担心,所有的事,我会搞定。”
谢博耶道:“清晏君为人细致,他连回燕的路线都规划好了。
沿途的驿站也已安排妥当,全是他信得过的人手,不会有半分差池。”
……
出前夜,谢长乐对着铜镜试穿楚国宗室女子的婚服。
她的眉头始终紧锁。
虽有裴玉百般筹谋,可一想到要重回燕宫,她的心就忍不住紧。
谢博耶亲自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,见她对着镜头怔,便将汤碗放在妆台上。
“可是还在怕?若你不愿,我便是去求楚王,也能将这婚事暂缓。”
谢长乐回过神,强扯出一抹笑。
“夫子说笑了,既已答应,怎好临时反悔。”
“夫子怕你勉强。”
“阿玉待我们都很好。我只是……只是一想到要见燕宫旧人,总有些不安。”
谢博耶沉吟片刻,温声道:“可要夫子陪你去?有我在,纵使有变故,也能护你周全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谢长乐立刻摇头。
“夫子正忙着联络中山旧部,复国大计才是重中之重,我又怎么好让夫子为我的私事分心。”
她知道谢博耶这些日子连轴转,常常深夜还在核对旧部名册,眼下正是关键时候,绝不能因她耽搁。
谢博耶终是叹了口气。
“那不如让你吴沛表哥陪同吧。他是楚国少将军,身份足够体面,一路既能震慑宵小,到了燕宫若真有什么岔子,他出面也名正言顺。”
这话正说到谢长乐心坎里。
“就听夫子的安排。”
三日后,楚国和亲的车队便启程了。
裴玉骑着马走在最前面,他回头望了眼载着谢长乐的马车。
车帘低垂,只能隐约看见她映在窗上的剪影。
他抬手示意队伍放慢度。
裴玉知道她心里的怕,便想让这趟北上的路,走得再缓些,再稳些。
而此时的燕宫,宣政殿内,燕王捧着裴玉送来的国书,连声三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