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太医眉头紧锁。
“公主的脉相,时而急促如鼓,时而沉滞如死,不似寻常受惊之症。
老臣一时间也说不准,这种脉象极为罕见。”
他转向张嬷嬷问:“公主体弱是娘胎里就带来的?”
张嬷嬷点点头,又摇头。
“刚出生那会,公主身子很是康健,也是在六七岁的时候,公主大病一场,这才落下了病根,之后身子便一直不怎么好。”
裴玄问:“这是何原因?”
石太医心中有个猜测,可不敢说,只道:“老臣需回去查阅医书,才能断定。”
裴玄又问:“她如今怎么性格脾气都变成这样了?”
石太医叹了一口气。
“公主的言行举止,怕是不止身体不适,或许是……是情志失常,通俗说,便是失心疯的征兆。”
“失心疯?”
裴玄他想起昨日张嬷嬷救下姜柔后,她眼神呆呆的,既不哭也不闹。
后来又突然疯疯癫癫。
一会哭着要名分,一会又说有人要杀她。
全然不似往日那个心思缜密的女子。
石太医解释道:“往往是受了极大刺激,又郁结于心,便容易生出这种病症。”
张嬷嬷闻言,哭得瘫坐在地上。
“我的公主啊……怎么就遭了这种罪。太医,求您想想办法,一定要治好我们公主啊……”
“老臣会开些安神定惊的药辅助调理,但俗话说,心病还需心药医,关键还是要让公主解开心中郁结。”
裴玄沉默不语,看着床榻上又开始喃喃自语的姜柔,神色复杂。
他实在不愿相信,那个骄傲的魏国公主,会真的疯了。
消息很快传到椒房殿。
燕王后正在插花,闻言将手中的梅花扔回瓷瓶。
“那根玉簪断了?”
桂嬷嬷点头,“说是被她不小心砸断的。”
燕王后冷笑一声。
“她倒是聪明,知道玉簪有问题,就故意砸坏。这还装起疯,卖起傻来了。
她这人心思不正,也只能想出这种招数,来博思远的同情了。”
桂嬷嬷躬身道:“娘娘英明。只是公子似乎信了,还让石太医好生诊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