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亦是不敢相信的。
“你应当是恢复记忆了,为何还会怕我?”
阿蛮站在原地,没有动,也没有回应。
裴玉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罢了,不急。你在燕国受了太多苦,被皇兄与姜柔那般伤害,心早就寒了,自然连我也不敢信。”
“可我与皇兄从来不一样。他为了权势与姜柔,能牺牲你的孩子,能对你弃之如敝履。
我却做不到。他和姜柔对你做的那些事,那些伤痛,总有一天,我会替你讨回来,让他们加倍偿还!”
他往前又迈了一步,距离她不过咫尺。
“阿蛮,信我。我不会像皇兄那样骗你,更不会伤害你。”
阿蛮抬眸,与他对视。
他的眼神真挚。
可显然阿蛮并不会因为男人的一句两句话而动摇。
裴玉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模样,没有再逼迫她,只是轻声道:“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。
没关系,我会等。总有一日,你会明白,我所言非虚。”
阿蛮望着裴玉,眉头未松。
她缓缓抬起手,朝着厢房门外的方向虚指了一下。
裴玉目光一凝,顺着她指的方向思忖,试探着问道:“你是想问,今日谢博耶,为何没来?”
阿蛮垂眸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魏燕最近闹得有点僵。阿蛮,你高兴吗?”
高兴?
一时间,她回答不上来。
“这是你和谢博耶一直想要做的事呀!”
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。
是啊,她曾恨魏国,盼着魏燕两国能反目,盼着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能付出代价。
为此,她暗中做了多少努力,费了多少心思,却始终未能撼动两国看似稳固的秦晋之好。
可如今,两国关系真的破裂了,却不是因为她的任何举动。
这突如其来的如愿以偿,令她意外。
究竟是谁干的?
是谢博耶吗?
“阿蛮,你听我说,如今两国关系已是箭在弦上,只差最后一把火,就能彻底撕破脸。”
“而这把火,只有你能添。”
阿蛮瞪大眼睛。
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,厢房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寒风涌入,吹散了屋内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