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也是听东宫的宫人私下议论,说前阵子阿蛮曾偷偷出过东宫,最后是南风送回来的。”
“南风?他们……他们见过了?”
“是呢,老奴听到的时候,也很惊讶。阿蛮若真的失忆,又怎么会认得南风?”
姜柔心里满是惊疑,怎么也想不通。
“为何?她为何要这么做?好好的,何必装失忆?”
“还能为何?定是在东宫待久了,舍不得夫人这个位置。
她知道您是正牌公主,有魏国撑腰,便装失忆博公子同情,趁机夺宠。”
“这次她没了孩子也是好事,正好让她明白,没了您的庇护,没了魏国这层关系,她无依无靠。
就算占着夫人的位置,也护不住自己的孩子,护不住自己的地位。”
“可……阿蛮不是这样的人吧?”
姜柔喃喃道,记忆里的阿蛮温顺善良,怎么会有这般深沉的心思?
“公主啊,您就是太单纯了。人心隔肚皮,这东宫之中,哪有什么真正的善良?
她如今失了孩子,正是孤立无援的时候,您主动拉她一把,她必然会感激您,日后自然会听您的差遣。”
姜柔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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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裴玄又去了承恩殿。
往日里,他总是静静坐在床边,看阿蛮闭眼假寐。
他不多说一句话,坐半个时辰便悄然离去。
他想,阿蛮只是需要时间,需要时间原谅他。
他愿意等,等她肯开口,等她肯再看他一眼。
可今日不同,他让王寺人搬来了小几,摆上了酒壶酒杯,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独酌。
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,目光却始终胶着在阿蛮身上。
她的小脸也比之前圆润些。
听王寺人说是她这几日食欲渐好,每餐能喝下小半碗粥了。
阿蛮看着裴玄一杯酒,两杯酒,三杯酒……
裴玄喝了一巡又一巡。
她想,这东宫很快又要新纳了三位美人,他该是高兴的吧才喝那么多吧?
酒意渐渐上头,他见阿蛮还是不理自己,心中抑郁。
“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