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转头看向阿蛮,却见她依旧是那副木木呆呆的模样。
好似这周遭的一切,都不再与她有关。
她突然想起了燕王的那位柳美人,前些日子也因为意外失去了孩子,后来变得疯疯癫癫。
昭阳叹了一口气。
她又陪着阿蛮说了许久,从外头的趣事说到马场风光,可阿蛮除了刚开始在她手心里写了那个她看不懂的字,便再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临走前,昭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阿蛮,我过几日再来看你,你好好休息,别总憋着自己。”
推开门走出殿外,昭阳便看到裴玄站在廊下。
见她出来,他款步上前,声音低沉:“怎么样?她可有说什么?”
昭阳摇了摇头。
“她不肯说话,也不搭理我。”
裴玄掀了掀眼皮,沉默了。
“皇兄,多给阿蛮一些时间,第一次做母亲,孩子突然没了,定是难受的。这一时半会缓不过来,都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孤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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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过后,石太医提着药箱缓步而入,屋内只有阿亚轻手轻脚地侍立在旁。
他走到床榻边,小心翼翼地为阿蛮搭脉。
片刻后,石太医收回手,对着一旁焦急等待的阿亚低声道:“夫人的脉象虽依旧虚浮,却比前几日平稳了些。
身子底子并未受损,那日的药……我特意选了不伤根本的方子,只要后续好生调养,静心休养个一年半载,日后还是能再有子嗣的。”
阿亚闻言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。
石太医目光落在阿蛮毫无生气的脸上,惋惜道:“这身子的病易治,可这心病……老夫却无能为力。
夫人心结未解,始终闭心自守,长此以往,怕是会伤及根本啊。”
说罢,他叹了口气,收拾好药箱,转身走出了承恩殿。
此行他还要去隔壁的西偏殿。
魏国来的兰馨公主,病势也愈沉重了。
西偏殿内,姜柔半卧在软榻上,面色潮红,呼吸急促。
刚喝下去的药汁没多久便尽数呕了出来,帕子上竟还沾着点点猩红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,姜柔捂着胸口,看得张嬷嬷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