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本来就是要嫁给他的。
这门婚事是两国达成的盟约,关系着魏燕的边境安稳,是板上钉钉的国事。
他一直都是知道的。
何况,姜柔对他,还有楚国的恩情。
可为什么,听到阿蛮此刻说的话,他的心,会那么痛呢。
“东宫很大,她不会影响我们的。孤向你保证。”
阿蛮垂下眼:“公子,我累了。”
裴玄示意守在门外的阿亚把药端进来。
阿蛮看着她手中的那碗药,眸色很深。
阿亚将药碗放在小几上,悄悄抬眼看向阿蛮,飞快地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裴玄拿起药碗,舀了一勺吹了吹,递到阿蛮嘴边:“孤喂你喝。”
阿蛮却往后缩了缩,避开了他的手。
“公子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裴玄的手僵在半空,他能感受到阿蛮的疏离。
可不敢再惹她不快,只能将药碗递过去,淡声应道:“好。”
阿蛮接过药碗,仰头便将汤药一饮而尽。
她将空碗递还给阿亚,刚放下手,便见裴玄习惯性地拿起碟中的蜜饯,正要递到她嘴边。
“不用了。”
阿蛮及时开口,打断了他的动作。
“我很累,公子,我想先睡一会儿。”
裴玄捏着蜜饯的手顿住了。
从前她喝药后,总会皱着眉要蜜饯压味,有时还会缠着他多给两颗,如今却连碰都不愿碰了。
他看着阿蛮苍白的侧脸,干涩地挤出一个“好”
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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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承恩殿的屋外,忽然传来姜柔轻快的笑声,由远及近。
紧接着,一个慈祥的女声响起。
“公主,慢些走,地上积着雪,滑得很。”
“哎呀。”
姜柔的笑声顿了顿,似是脚下踉跄了一下。
“公主小心!”
老嬷嬷的声音很是紧张。
“幸亏老奴扶着您!这要是摔着了,公子得多心疼,大婚将近,可千万不能出岔子。”
姜柔的笑声又响了起来:“嬷嬷如今越会取笑我了。”
“老奴说的是实话。公主与公子的婚约,如今总算要修成正果,琴瑟和鸣的,老奴看着都高兴。这才是真正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