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紧紧回握着他的手,“公子……”
“很疼吗?”
阿蛮咬着唇,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。
她说不上来,坠胀感一波波袭来,不算撕心裂肺,却磨得人心神不宁。
可她向来能忍疼,这些年风风雨雨,早已练就了一身隐忍的本事。
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紧张。
裴玄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大掌隔着薄衫,轻轻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“没事的,孩子会没事的,你也会没事的。”
好在石太医来得极快,进门后便立刻上前诊脉。
他安静地诊脉,神色渐渐变得凝重,脸上几番变幻,看得阿蛮心头愈不安。
阿蛮问:“怎么了?”
石太医收回手,躬身回道:“夫人放心,并无大碍。只是动了些胎气,好生静养几日便无虞。”
“呼……”
阿蛮长舒一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。
她拉着裴玄的手,眼眶泛红。委屈巴巴。
裴玄心疼地揉揉她的头:“往后切不可这般莽撞了,你如今怀着身孕,一举一动都要当心,知道吗?”
阿蛮乖乖地点头,眼神认真。
裴玄亲自送石太医出门。
廊下寒风微拂,石太医与裴玄说了几句,又开了安胎药。
他回来的时候,面色如常。
只是阿蛮还心有余悸,见他进来,就往他怀里缩了缩:“公子……我……”
裴玄轻轻拍着她的脊背:“别想那么多了,你要乖乖的。今天吓到了吧?”
阿蛮重重点头,眼眶微红。
她的确是吓到了。
从前并没觉得这个孩子的存在,她本来就身形纤瘦,即便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,肚子也不算显怀。
直到方才撞上小几,胎气微动的那一刻,她才真正感受到她与这个孩子……是紧密相连的。
“公子,我真不想孩子出事。我能感受到它了……它在我肚子里,是活的。”
裴玄喉咙滚动,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