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杏里停住脚步,正要回头的时候,她的肩膀被人搭住了。
&esp;&esp;——是斑。
&esp;&esp;他今天穿了套黑色运动装,是仿机车服的款式。
&esp;&esp;方才在对付总监部的时候,他短暂地变回了过咒怨灵的本体,现在又重新“穿”
回了肉身,衣服有些皱。
&esp;&esp;“我自己能搞定的,”
她道,“家里一地鸡毛,就不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就这么让他骂?”
&esp;&esp;“因为对话已经结
&esp;&esp;束了,剩下的,就由他去了。”
&esp;&esp;隆一郎现在的样子,像只应激的小型犬,那些愤怒的咒骂,不过是在掩饰无能与恐惧。只要想通了这一点,她眼中的父亲就变得无比矮小,除了装腔作势,似乎也没有别的手段可以依靠。
&esp;&esp;她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因为他老了,不光是他,母亲也一样。他们不光老在外表,更老在内心。他们只会用“老办法”
来应对“新事物”
,这样的做法,滑稽可笑,却也有几分心酸。
&esp;&esp;若是早几年,她或许会放声大笑,顺便挖苦一番,愉悦自己。
&esp;&esp;不过现在,她已经有了新的人生,接触的世界也变大了,他们投进来的石子,就像飘进海里的一粒沙,除了无奈和一些推不掉的责任,这个人已经调不起她的任何情绪了。
&esp;&esp;“随便你吧,”
斑道,“这样也好,不浪费时间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“去五条悟那边?”
&esp;&esp;“不然呢,”
她笑了,“还想偷溜吗?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呢?”
&esp;&esp;在斑看来,他们也帮的差不多了,过阵子,还要计划回去的事,到时候又是一通忙,倒不如趁现在,在现代社会多走一走,看一看,顺便也过一过二人世界。
&esp;&esp;斑伸手,拨了拨她散在额前的碎发,又往下,拍拍她的脸:“走吧,若是那小子有异议,就吊起来打一顿。”
&esp;&esp;她噗嗤笑了:“他跟带土不同,你越是来硬的,他越是要对着干,到时候赶都赶不走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封印起来吧,关在‘地爆天星’里面,总能老实一阵。”
&esp;&esp;“你这可是虐待小孩啊,他会哭的。”
&esp;&esp;“心疼他?顺便一提,他已经不是小孩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但他是我弟弟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有弟弟,都没他那么幼稚。”
&esp;&esp;“幼稚?”
&esp;&esp;她捂嘴笑了,“你是没见过他小时候,那时候更是无法无天,要星星不给月亮的,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吗?我还是第一次听说,但能想象的出来。”
&esp;&esp;斑的手继续往下,搂住她的腰,打算先斩后奏,直接抗着她往外走。
&esp;&esp;杏里知道他想做什么,没有反抗,摸了摸口袋,想着一会儿给悟发个邮件,宣布一下“旷工”
的事。
&esp;&esp;“等等——”
隆一郎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