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就这么赖在门边发呆,忽然想起,自己好像还没看过她穿和服浴衣的样子。
&esp;&esp;有一说一,杏里虽然喜欢低调,但她并不适合素色,以和服为例,斑认为,那种花团锦簇的艳丽纹样,或许更适合她。
&esp;&esp;当然,他也知道,如果当面提出来,自己大概率会被对方指责为“老土”
。但他相信,只要她肯乖乖穿上,绝对能在即将到来的盂兰盆会上大放异彩。
&esp;&esp;说不定……她曾经就穿过。
&esp;&esp;他想,毕竟五条家一直是个讲究传统的老式贵族。
&esp;&esp;那个时候……果然还是应该找个借口,翻翻衣柜。
&esp;&esp;虽然这是件不折不扣的蠢事,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产生了这个念头。
&esp;&esp;啊啊……不行,果然还是太蠢了。
&esp;&esp;他按了按太阳穴,心情烦闷,如果真的这么做了,那他岂不成了带土那种档次的货色?实在是上不得台面。
&esp;&esp;——果然笨蛋是会传染的。
&esp;&esp;此时此刻,他很清楚自己陷入了何等困境,也知道自己到底在回避什么。
&esp;&esp;宇智波斑向来讲究效率,也讲究投入与回报的转化率,从没想过要在自己的大业中加入可能耽误进度的“pnb”
——特别是这种感情用事、无法预估结果的额外“pn”
,不仅耽误事,还影响他贯彻目标的决心。
&esp;&esp;本来,他是打算冷处理的。
&esp;&esp;正好那家伙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,而且迟钝懒散,对人的兴趣不大,只要他不主动,那么随着时间推移,直至“束缚”
解除,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。
&esp;&esp;再往后,只要等他们各自进入人生的下一阶段,社交圈层逐渐分离,关系自然也就淡了。
&esp;&esp;——这是最好不过的选择。
&esp;&esp;他有他的大业,而她亦有自己的目标,这两条路因为“诅咒”
的原因暂时重叠,也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分道扬镳。
&esp;&esp;没有什么好改变的,他想,我的需求从来都是“事业”
,而非“感情”
——谁影响我,我就放弃谁——那个时候,他就是这么决定的。
&esp;&esp;所以他离开了村子,头也不回,甚至把唯一的挚友抛至身后。
&esp;&esp;……本来应该如此。
&esp;&esp;他想。
&esp;&esp;但那股莫名其妙的冲动,让他很难理智地做出决定。
&esp;&esp;该死……这都什么事?
&esp;&esp;他捏了捏眉心。
&esp;&esp;虽然他从不承认,但在他一贯的“独裁”
思维中,迁怒也是一种处理问题的方式。
&esp;&esp;他再次看向了吵吵闹闹的两个家伙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带土仰头望天。
&esp;&esp;这里是他的“神威空间”
,然而暴走的木遁几乎把这里覆盖的密不透风,让它从一个只有方形立柱的荒凉空间,变成了荫翳蔽日的扭曲丛林,目之所及,诡谲万千,犹如炼狱,难以用语言形容。
&esp;&esp;此时此刻,宇智波斑正盘腿坐在一棵坚硬而粗糙的参天大树之上,单手撑脸,表情空虚,像个被无良保姆骗光了养老金的惨淡老头。
&esp;&esp;……活该。
&esp;&esp;虽然不知道宇智波斑在烦恼什么,但带土绝不会放过任何挖苦他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