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更何况,五条悟虽然不靠谱,但人品还是有的——虽然这听起来很矛盾。
&esp;&esp;他决定加快速度。
&esp;&esp;“行了,我知道了,”
他折好眼镜布,重新戴上眼镜,“藤野女士,您可以先下班了。”
&esp;&esp;目送藤野女士走进电梯,七海重新打开笔记本,看着上面的记录——按照程序,笔录还差五个人——除了五条悟本人,还有他带来的四名同伴。
&esp;&esp;这伙人正在包厢里享受美食——就连硝子都蹭了一个座位。
&esp;&esp;他想起自己去做笔录前,硝子给禅院直哉做了紧急治疗。
&esp;&esp;她说,这个人福大命大,只等脑震荡好了,不出三天就能下地走路,看来五条……啊不,是那个咒灵真的有收手。
&esp;&esp;而禅院直哉在经过硝子的治疗后,就被拖到了包厢的沙发上,为了不给饭店添麻烦,他们还特地垫了一块防水布。
&esp;&esp;他看着这伙人摆弄直哉,然后,那个不认识的黑发女人掏出一个小电子秤,放在直哉旁边,看着更像摆摊卖肉了。
&esp;&esp;硝子也是个不嫌事大的,见此哈哈大笑,觉得对方的点子很有创意,两人还击了个掌。
&esp;&esp;七海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实在不懂这伙人在开心什么。虽然他也不喜欢禅院直哉,但他还是觉得,人就应该遵守既定的规则办事,不该玩“快意恩仇”
那一套,不然秩序没了束缚力,生活也会随之乱套。
&esp;&esp;他重新回到了包厢门口,礼貌地敲了敲门。
&esp;&esp;几乎是在敲门的同时,他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进来啊,七海海,别那么生分嘛——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敲门的手一顿,心说,我果然跟这家伙合不来。
&esp;&esp;“五条先生——”
&esp;&esp;他推开门,并没有进去,一抬头,就看到五条悟在很优雅地吃一块沾了金箔和鱼子酱的肉,肉很少,大约只有一块小熊饼干的大小。
&esp;&esp;这种店还是老样子,东西卖的死贵,盘子也花里胡哨,但菜就装那么一小点,根本吃不饱。
&esp;&esp;他想起自己在证券公司陪客户吃饭的时候,也来过几次类似的地方。后来他离职了,终于可以说出藏在心底的那句话——这就是个喂傻子的地方。
&esp;&esp;此时此刻,在他离职的第四个月,他居然又看到一个傻子,坐在这种饭店,乐呵呵地吃着华而不实的“怀石料理”
——而且这还是个外国人经营的店,连“地道”
都排不上号。
&esp;&esp;不仅如此,他还得听这家伙对后辈喊着“缺乏分寸感”
的昵称——
&esp;&esp;“七海海~给你留了一份好菜哦,不用谢啦,我知道你超——爱的!”
&esp;&esp;七海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。
&esp;&esp;好在他还有理智,也不想沦落到要跟禅院直哉抢摊位的地步。
&esp;&esp;他推了推眼镜,按下说教的冲动:“五条先生,麻烦您出来一下——其他人也做好准备,我们把最后的笔录做完,大家就可以放松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七海海——这里唯一不放松的人就是你哦。”
&esp;&esp;七海: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——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拜谁所赐!
&esp;&esp;硝子抱着五条悟带来的小女孩,把下巴搭在她的脑袋上,对七海招招手:“安啦,七海,别绷的太紧,吃点东西吧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了,在接任务前,我已经吃过了。”
&esp;&esp;说完这话,他视线一抬,再次打量这一屋子的人。
&esp;&esp;——五条悟坐在主位,他的左手边是硝子。
&esp;&esp;硝子抱着小女孩,旁边空着一个位置,应该就是小女孩自己的座位,再过去一个,就是位只吃饭不说话的小男孩。
&esp;&esp;他记得,这两个小孩都是五条悟收养的,办理收养手续之前,这货还跟禅院家的人大闹一场,当时轰动了很久。
&esp;&esp;而五条悟的右手边,坐着一个黑发女人——这个人身材纤细,五官的比例却有些违和,就像是刻意往别人记不住的方向长,毫无特色可言。
&esp;&esp;再过去,就是位黑发男人,发型有些狂野,但五官优越,光靠气势就拿捏了这个发型。不得不说,他的长相很俊朗,自带杀伐果断的气场,即便坐在角落,也像是坐了主位,让人见之不忘。
&esp;&esp;七海从来没听说过五条悟有这样的朋友,而且还是非术师,总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,凑在一起,哪哪都怪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他及时打住了——无论他们是谁,都是五条悟的私事,对于他而言,还是办正事要紧。
&esp;&esp;他把五条悟单独叫了出来。
&esp;&esp;他们来到旁边的包厢,关起门,放上“帐‘,坐下。五条悟感慨一句:“不愧是七海,真是细节拉满呢!”
&esp;&esp;“这是高专的要求,为了避免串供,需要给咒术师做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了,现在要说什么来着?哦,禅院直哉挨打的事对吧?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揍他——可以立束缚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