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个四四方方的光斑,随着风动,自顾自地摇曳、闪烁。
&esp;&esp;宇智波斑坐在餐桌的主位,一只手撑着下巴,指腹轻轻划过面前那个放了新鲜杂草和花朵的旧餐盘。杏里的脑袋就离餐盘半掌远,色泽亮丽的大波浪卷发摊在餐盘两侧,像一块乌黑的绸布。
&esp;&esp;她把手往后,伸过头顶,就这么倒置着视角,手指微弯,隔空轻划,临摹着斑那头像圣诞树一般翘起的长发。
&esp;&esp;【你似乎心情很好?】
&esp;&esp;斑挑了挑眉,没有动弹,就这么看着她的小动作,专注地,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——或许什么都不会做,又或许会突然来上一记爆栗,谁也说不准。
&esp;&esp;“毕竟任务取消了,我还找了个借口,三天不用上班——”
&esp;&esp;杏里像是没察觉到他的蠢蠢欲动,落在斑面前的那只手忽的绷直,翻了个身,贴着皱巴巴的桌布,伸了个懒腰——
&esp;&esp;“所以,现在是庆祝时间。”
&esp;&esp;说着,她整了整桌布,又趴了下来,长发摊在身侧,像一块压的很扁的海草。
&esp;&esp;【呵——我看,你就是见我心情不爽,故意赖在这边讨嫌。】
&esp;&esp;“哪会啊。”
&esp;&esp;她侧躺着,把手枕在脑后,咯咯笑了。
&esp;&esp;他们现在在雨之国境内的某处废弃小镇,在镇中心,有一座破旧的教堂。杏里用风遁和水遁把这里大致清理了,也不挑地方,就直接在大礼堂这儿安营扎寨。
&esp;&esp;这间礼堂的正中心摆了一尊穿麻衣带草环的大叔雕像,长得有点像木叶的看门中忍,肌肉扎实,不怒自威。
&esp;&esp;看得出来,在佩恩现身前,这里的镇民还是信仰这位打扮朴素的“神明”
,而在佩恩现身后,他们就改了信仰,甚至举家搬迁,连围绕教堂建立的小镇都放弃了。
&esp;&esp;不过,此处的基础设施还算全面,杏里相中了这里,在周围设下结界,打算暂住三天。
&esp;&esp;——距今两日前,也就是7月3日的时候,绝见了蝎搬运回来的“黄金屋”
,面色凝重。
&esp;&esp;它先取了部分“黄金”
带回组织,次日,在与佩恩商议后,决定把东西交给大蛇丸研究,待发现其中的秘密后,再做打算。
&esp;&esp;于是,“桃源乡”
的任务就被紧急叫停了。
&esp;&esp;杏里和蝎不得不结束外勤,回组织待命。
&esp;&esp;左右无事可做,杏里便提出自己想移植鼬的眼睛,需要闭关三日。
&esp;&esp;佩恩同意了。
&esp;&esp;当然——她手头自然没有可以移植的眼睛。
&esp;&esp;好在,鼬的右眼瞳术是“天照”
,而巧合的是,宇智波泉奈的右眼瞳术也是“天照”
,斑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融合了泉奈的瞳力,现在落在她的身上,只要稍稍引发一些“巧合”
,就能完美地骗过所有人。
&esp;&esp;——简直不要太轻松!
&esp;&esp;杏里心情很好,翻了个身,坐起来,把斑面前的盘子端起,继续摆弄着上面的花花草草——这是她闲来无事弄的摆盘,里头的花什么颜色都有,不过因为地理和季节的原因,紫色居多,被她摆成了“うち”
(宇智)的造型,最后一个假名“は”
(波)摆不下了,她索性就不弄了。
&esp;&esp;对于这个半途而废的摆盘,杏里很满意,而斑却看的很难受。
&esp;&esp;虽然他没有强迫症,但面对这种想一出是一出、字体摆的歪歪扭扭、做到一半就甩手不干的小孩子性格,他真的很想啰嗦一通。
&esp;&esp;不过,或许是历尽沧桑,控制欲也不再像年轻时那么强烈,面对杏里这个家伙,他反倒什么都懒得计较,几乎可以用“纵容”
来形容了。
&esp;&esp;——况且这家伙只闹她自己的,从不需要别人回应,偶尔冒头彰显一下存在感,意外的还挺可爱的。
&esp;&esp;不像带土——斑想,那个臭小子事事都要回应,无论是进步了,还是退步了,总要别人给出评价,否则就会情绪失控,大吵大闹,烦人的很。
&esp;&esp;斑不是个有耐心的,豢养带土的时候,常常被吵的心力交瘁,好几次都起了“清理门户”
的念头。
&esp;&esp;——若非有大业压着,恐怕带土今年也有十岁了。
&esp;&esp;【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‘月之眼计划’。】
&esp;&esp;“‘月之眼’?确实没说过。”
&esp;&esp;杏里双腿并拢,侧坐在纯白的桌面上,手里还举着一朵小黄花,转了转,“您终于想说了吗?”
&esp;&esp;【想说?呵呵,我们不是立下过新契约吗?】
&esp;&esp;“我们的新契约只是帮您取回轮回眼吧。”
&esp;&esp;【不是还有一个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