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杏里放下咖啡,水溅了出来,黏糊糊的,落在手背。
&esp;&esp;【生气了?】
&esp;&esp;杏里抬头,视线往左,瞥了虚空一眼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大勇坐回来,往椅背一靠。
&esp;&esp;她道:“你们这里的排气系统还挺吵的。”
&esp;&esp;“哦,老东西了,动静是大。”
&esp;&esp;她点点头:“确实,老东西。”
&esp;&esp;【……】
&esp;&esp;审问继续。
&esp;&esp;大勇又问了些别的问题,大多围绕止水和鼬,似乎是想从她的视角看看那两人是否有其他异常。
&esp;&esp;然而,杏里一问三不知。
&esp;&esp;大勇也没气恼,最后检查一遍笔录,收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行了,你走吧。”
他起身道。
&esp;&esp;杏里慢了半拍起身,鞠躬道:“前辈辛苦了。”
&esp;&esp;“彼此彼此。”
&esp;&esp;说了两句客套话,杏里跟着大勇走到门边。擦身而过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&esp;&esp;“对了,前辈,”
她道,“可以请问一下……为什么审问的时候,您总在问鼬的事?”
&esp;&esp;“不该问的别问,”
大勇摇摇头,看了眼拥挤的走廊,“不过提醒你一句,如果碰上鼬,记得躲远点。”
&esp;&esp;***
&esp;&esp;宇智波鼬。
&esp;&esp;确实是个危险人物。
&esp;&esp;杏里道了声谢,走出审讯室,绕了条小路,没有第一时间回家。
&esp;&esp;也正是在这个时候,她撞上了鼬。
&esp;&esp;这位凶杀案的“一号嫌疑人”
正背靠着一面铁丝网发呆。
&esp;&esp;这一带人迹罕至,是族地的偏门,出去便是宇智波一族曾经的专属演练场。不过这个演练场早被废弃,如今杂草丛生,人走进去,能一直淹没到腰。
&esp;&esp;宇智波鼬就这么侧着身,隔着铁丝网,紧挨着那片荒芜,像是站在寂静的坟地。
&esp;&esp;他的眼神很冷,对着空空如也的远方,不知在想什么。
&esp;&esp;这里很静,能听见衣摆被风牵拉的猎猎声。
&esp;&esp;一切都仿佛停滞了,在某时某刻。正如这片土地。
&esp;&esp;宇智波鼬看了过来。
&esp;&esp;杏里发现他穿了一身黑。
&esp;&esp;正午的阳光多少有些晒人,但他的这身黑却像是不吸热那般,冒着森冷的气息。
&esp;&esp;大中午的,她感觉自己撞鬼了。
&esp;&esp;而真正的“鬼”
却很聒噪,在她跟前晃了一下,那双善于分辨强者的目光钉在鼬的身上,然后问道:【你与他比,谁更强?】
&esp;&esp;冤家路窄,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?
&esp;&esp;杏里没有搭理这个跑偏的问题。她观察鼬,像是在思索。而鼬也默不作声,站着任凭打量。
&esp;&esp;“鼬……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&esp;&esp;杏里觉得,自己若是再不找个话题破冰,或许会成为第一个在夏天被冻死的人。
&esp;&esp;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&esp;&esp;他走了过来。
&esp;&esp;“凌晨的时候,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南贺神社?”
&esp;&esp;鼬站定,黑色的眼珠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,无声无息,却又带着黏性。
&esp;&esp;——如果我说,我记错了集会的时间,你会信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