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温度,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。
“医生!!!叫医生!!!马上!!!”
张时眠突然嘶吼出声,声音撕心裂肺,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抖,“所有医生!全部过来!快!!!”
佣人吓得魂不附体,连滚带爬地去打电话。
顾清颜站在楼梯口,脸色惨白,浑身抖。
“时眠!怎么了?姜阮怎么了?!我刚刚还给她送了燕窝,她还好好的啊……”
张时眠猛地抬头,看向她,眼神猩红,戾气满满,吓得顾清颜瞬间僵在原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那眼神,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。
“滚。”
张时眠从牙缝里,挤出一个字,冰冷、残忍、没有一丝感情。
顾清颜吓得浑身一软,差点摔倒,不敢再靠近一步。
医生和救护车,以最快的度赶到。
急救人员冲进房间,立刻对姜阮进行抢救。
心电监护仪、氧气、心肺复苏……所有能用的手段,全部用上。
“患者无自主呼吸,无心跳,瞳孔散大……”
“身体极度虚弱,长期未进食,器官衰竭,疑似急性中毒……”
“立刻送Icu!准备抢救!!”
刺耳的警报声响起。
姜阮被抬上担架,匆匆送上救护车,呼啸着驶向医院。
张时眠浑身冰冷,跟着冲上车,紧紧握着姜阮冰冷没有一丝力气的手,一遍一遍,低声重复:“我错了,我放你走,你只要活着……”
救护车在马路上飞驰,警笛声刺耳。
姜阮面色惨白,毫无生气,濒临死亡。
张时眠坐在她身边,看着那条冰冷的直线,整个人彻底坠入深渊。
他拼尽全力,用最极端、最残忍的方式,把她留在身边,只为了让她活着。
可现在,他却亲手,把她推向了死亡。
医院的灯光,惨白刺眼。
重症监护室的大门,缓缓关上。
隔绝了生死,也隔绝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顾清颜站在别墅的客厅里,浑身冰冷,瘫软在地。
她以为自己会开心,会解脱,可真正等到姜阮被抬走、濒临死亡的那一刻,她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到底做了什么。
她杀了人。
而张时眠,绝不会放过她。
-
医院里。
张时眠就站在抢救室门外,一身深色西装早已皱巴巴,领口敞开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青筋紧绷的手臂。
他从把姜阮抱上车开始,就没再动过。
四个小时里,医生护士进进出出,脚步匆匆,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。
他一句话没问,一声没吭,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,仿佛只要目光够狠,就能把里面的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。
他这辈子从未这样怕过。
怕到指尖冷,怕到呼吸颤,怕到连“抢救中”
这三个字都不敢看。
他明明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,明明只是不想让她去非洲送死,明明只是想用最极端的方式,换她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