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阮没有挣扎,没有回头,冷着脸,一步步消失在夜色中,从不低头。
院子里,只剩下张时眠和顾清颜两个人。
顾清颜站在原地,眼泪无声地滑落,浑身冰冷,看着张时眠震怒的侧脸,只觉得绝望。
她以为自己是在守护爱情,却没想到,换来的是他毫不留情的指责和愤怒。
张时眠没有再看她一眼,转身径直往屋内走去,背影冰冷决绝,只留下一句没有丝毫温度的话,飘在冰冷的夜色里:
“自己回房反省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再出来。”
顾清颜僵在原地,寒风吹过,卷起她单薄的裙摆,也卷起她满心的破碎和委屈。
书房的灯还亮着,照亮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心事。
客房的门紧闭着,关着的却是一个人对自由的渴望。
而她,站在寒夜里,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家,守着一份摇摇欲坠的感情,连哭,都不敢出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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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阮被带回这间客房已经整整三天。
没有手铐,没有锁链,可房门内外都守着人,窗玻璃是特制的防爆款,手机早被收走,连一根能用来划开皮肤的尖锐物品都没有。
张时眠用最体面、最不动声色的方式,把她圈成了一只不见天日的雀。
她从进门那天起,就没吃过一口东西,没喝过一口能称得上饱腹的水。
不吃不喝,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反抗。
佣人端上来的饭菜换了一轮又一轮,菜色精致,温热适口,她看都不看一眼,就放在桌边冷透。
她们劝、求、苦口婆心,她只冷冷一句:“拿出去,我不吃。”
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口饭。
是离开这里。
是出国。
顾清颜来过两次。
第一次端着亲手熬的粥,笑得温柔又无辜,语气软得能掐出水:“姜阮妹妹,你多少吃一点吧,饿坏了身体怎么办?时眠会担心的。”
姜阮连眼皮都没抬:“我死了都跟他无关,你少在这儿装好人。”
顾清颜眼圈立刻就红了,声音轻轻的,委屈又无害:“我只是好心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……我是真的怕你出事。”
那副模样,倒像是姜阮在欺负她。
姜阮看得恶心。
她太清楚这种女人了——
表面温顺体贴、处处为你着想,暗地里挑拨是非、装可怜博同情,转头就能在张时眠面前抹着眼泪,把所有错都推到她头上。
标准的绿茶。
第二次顾清颜再来,姜阮干脆闭着眼,理都不理。
顾清颜站在床边,轻声细语地磨蹭半天,见她始终冷漠,才不甘心地退出去,关门那一刻,眼神里的怨毒才稍稍流露一瞬。
这些,姜阮都不在乎。
她只想撑到有人来救她的那一天。
第四天深夜。
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没有敲门,没有预告。
张时眠走了进来。
他一身深色家居服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,却依旧气场沉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