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朝礼压低声音,快分析着当前的情况,“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小喽啰,是专业盯梢的,动作隐蔽,目光精准,目标明确,就是我们一家。”
“他们没有在餐厅动手,是顾忌监控和目击者,想等我们放松警惕,在房间或者偏僻的地方下手。”
“沈令洲很清楚,我现在带着你和孩子,不可能不顾一切跟他硬碰,他就是想利用这一点,逼我们陷入被动。”
卿意听得心惊肉跳,后背一阵阵凉。
她一直以为,沈令洲消失在槟城,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在国内,更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他们,对他们下手。
可她低估了沈令洲的狡猾和狠戾,他竟然早就布好了局,一直潜伏在暗处,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卿意,“要不要报警?还是立刻离开这里?”
“现在不能走。”
周朝礼摇头,眼神凝重,“外面暴雨,山路难行,我们一走出酒店,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,他们就是想把我们逼出去。”
“报警需要时间,等警方赶到,我们可能已经陷入危险。而且,这里是郊外,警力到达需要时间,来不及。”
“那……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吗?”
“暂时只能这样。”
周朝礼深吸一口气,声音放轻,“我们现在最安全的选择,就是待在房间里,锁好门窗,不要出去,不要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。”
“我已经联系了林程和陈明,他们正在往这边赶,带着人手,很快就到。”
“等他们来了,我们再安全离开。”
卿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两个孩子。
枝枝靠在沙上,小眼皮已经开始打架,喃喃也安安静静地坐着,小脸上带着疲惫,却依旧强撑着,没有哭闹。
两个孩子都被保护得很好,没有察觉到外面的暗流涌动,只以为是普通的雨夜,待在温暖的房间里休息。
看着孩子们安稳的模样,卿意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周朝礼。
他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,身上的伤还没好,抑郁症也经不起这样的刺激。
刚刚在山路上被执念拉扯,现在又陷入被人盯梢的危险,接连不断的压力,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站在她和孩子们身前。
用自己的身体,筑起一道最坚固的屏障,将所有危险、所有黑暗、所有恐慌,都挡在门外。
他没有崩溃,没有退缩,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,而是冷静地分析情况,安排好一切,保护好她们。
卿意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,“朝礼,你别硬撑,我和孩子都在,我们一起等,不怕。”
周朝礼看着她,心底那片长期紧绷的坚硬,瞬间软了下来。
他伸手,将她轻轻揽进怀里,小心翼翼地避开湿掉的衣服,
下巴抵在她的顶,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一丝疲惫,却无比安心:
“嗯,不怕。”
“有我在,谁也伤不了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