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意应着,又反复叮嘱道,“路上注意安全,照顾好自己,伤口要是疼了,就跟秦队说,让他照顾着点你,别一个人硬抗。”
“我知道,你放心吧。”
周朝礼挂了电话,靠在床头,久久没有动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可他的心底,却一片温暖。
有卿意和念念在,有他们的家在,就算沈令洲跑了又如何?
就算前路再艰难又如何?
他总有一天,会将沈令洲绳之以法,会给卿意和枝枝,一个安稳的家,一个太平的未来。
下午,雨渐渐停了,槟城的天空依旧阴沉,没有一丝阳光。
周朝礼和秦队一行人,收拾好行李,离开了公寓,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。
林程和陈明跟在身后,依旧满是愧疚,周朝礼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:“过去的事,就别放在心上了,这次的教训,记住就好。”
“沈令洲跑不了,总有一天,我们会找到他。”
两人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。
车子行驶在槟城的街道上,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,这座充满了南洋风情。
却又藏着无数暗流的城市,终究没有留住沈令洲,也终究没有让他们达成心愿。
可周朝礼的心底,却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,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只是另一个开始。
沈令洲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,藏在了山林深处,可他终究会露出尾巴,终究会有被猎人抓住的那一天。
而他,会做那个最有耐心的猎人,守在原地,等待着最佳的时机,给沈令洲致命的一击。
机场里,人来人往,周朝礼和秦队一行人,通过安检,登上了回国的飞机。
飞机缓缓滑行,冲上云霄,穿过厚厚的云层,朝着京都的方向飞去。
飞机在云层中穿梭,朝着家的方向飞去。
周朝礼靠在床边,闭上了眼睛,脑海里闪过卿意温柔的笑容,闪过枝枝软糯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。
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,不管沈令洲藏在天涯海角,他都会平安回去,回到卿意和枝枝的身边,完成那场迟到了许久的复婚之约。
而那只狡猾的兔子,终究逃不过猎人的追捕,狡兔三窟,可总有一窟,会成为他的葬身之地。
京都的家里,卿意正带着枝枝,收拾着周朝礼的房间,晒着他的被子,准备着他爱吃的菜。
阳光透过窗户,洒进屋里,温暖而明亮。
枝枝坐在地毯上,摆弄着玩具,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: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?念念想爸爸了。”
卿意蹲下身,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:“快了,爸爸很快就回来了,枝枝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的目光也忍不住望向门口,指尖微微攥着围裙的边角,心底的牵挂像藤蔓般蔓延。
自周朝礼去了槟城,她便夜夜难眠,哪怕知道秦队在他身边,哪怕他每天都报平安,可那份隔着山海的担忧,从未消减过半分。
昨天接到他说要回国的电话,她一夜没睡好,天不亮就起来准备早餐,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连他卧室的被子都晒得满是阳光的味道。
“妈妈,你看!是爸爸的车!”
枝枝突然指着窗外大喊,小身子激动地晃了晃,挣脱开卿意的手,跑到门口,踮着脚去够门把手。
卿意抬眼望去,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院子,稳稳停在门口,驾驶座的门打开,林程先下来,绕到后座打开车门。
周朝礼弯腰走下来,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,领口微敞,头有些凌乱,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