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令洲越境后,第一时间就来了槟城,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,他目前藏在槟城郊区的老港区。”
“那里是老码头改造的棚户区,鱼龙混杂,也是他早年在槟城经营的老巢,里面的商户和居民大多受过他的恩惠,对他极为忠心,外人很难进去。”
林程递上一份厚厚的资料,指着地图上老港区的位置,沉声道,“而且老港区周围都是废弃的仓库和集装箱,地形复杂,易守难攻,他还安排了不少人手在里面巡逻,想要硬闯几乎不可能。”
周朝礼低头翻看资料,指尖划过老港区的地形示意图,眉头微蹙。
资料里详细标注了老港区的出入口、巡逻路线和疑似哨点,看得出来陈明林程二人做了不少功课。
可老港区的复杂程度还是出了他的预料,棚户区里街巷纵横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,一旦进去。
很容易迷失方向,更别说沈令洲还布下了天罗地网,想要找到他的具体藏身之处,难如登天。
“除了老港区,他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藏匿点?”
周朝礼放下资料,抬眼看向两人,声音冷冽。
“还有两处,一处是槟城南部的私人海岛,属于当地一个华裔富商,听说和沈令洲有旧交,另一处是市区的一家地下赌场,背后的老板是沈令洲的核心部下。”
陈明立刻回道,“不过我们查过,私人海岛的安保极为严密,外人根本无法靠近,地下赌场则是明面上的据点,沈令洲应该不会亲自藏在那里,大概率是用来传递消息和安排人手的。”
周朝礼点了点头,心里已有了数。他抬手在地图上圈出老港区,沉声道:“老港区是重中之重,今晚开始,安排人手分批去老港区外围打探情况,记住,只观察,不要轻举妄动,避免打草惊蛇。”
“另外,查清楚老港区里的巡逻规律,还有沈令洲的出行路线,我要最详细的资料。”
“是,周总。”
两人齐声应下,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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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寓里只剩下周朝礼一人。
他站在地图前,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老港区的位置。
沈令洲以为躲在自己的老巢里就能高枕无忧,却不知他周朝礼既然敢追来槟城,就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让沈令洲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。
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,办理好入住手续,周朝礼便坐在客厅的沙上,闭目养神,脑海里反复梳理着目前的线索和接下来的计划。
他知道,在槟城这样的地方,想要找到沈令洲并将他绳之以法,绝不能操之过急。
必须步步为营,先熟悉这里的环境,再慢慢寻找突破口。
傍晚时分,陈明和林程二人安排好了晚餐,简单的四菜一汤,都是清淡的粤菜,合着周朝礼的口味。
吃饭时,两人将晚上安排打探老港区的人手名单和路线交给周朝礼,周朝礼仔细看了一遍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,便让他们下去休息了。
周朝礼看了一眼时间,晚上八点,他换上一身黑色的休闲装,脚上是防滑的运动鞋,将一把折叠匕藏在腰间。
又在口袋里放了一部备用手机和一把车钥匙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,确保没有任何破绽后,便悄悄走出了公寓。
陈明和林程二人安排的值守人员见他出来,想要跟上,却被周朝礼抬手制止。
“不用跟着,我只是去附近走走,熟悉一下环境,你们守好这里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他知道,他们人虽然可靠,但目标太大,跟着他反而容易引起注意。
更何况,在槟城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想要不被沈令洲的人盯上。
先要做的就是熟悉周围的环境,知道哪里有监控,哪里有隐蔽的小巷,哪里可以快撤离,这些都是保命的关键。
周朝礼沿着公寓楼下的街道慢慢走着,脚步不快,却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。
他的目光扫过路边的每一个监控摄像头,记下班驳的墙壁后隐藏的拐角。
留意着街边摊贩和行人的神色,将沿途的地形一一记在心里。
从公寓到附近的商业街,再到旁边的公园,他走了整整两个小时,将公寓周围三公里内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。
哪里有紧急通道,哪里有藏身之处,哪里可以快打车离开,都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地图。
途中,他也曾察觉到几道可疑的目光,却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那些目光大多来自街边的闲散人员,眼神阴鸷,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路人,想来是沈令洲安排在槟城市区的眼线,时刻留意着外来的陌生面孔。
周朝礼心里冷笑,沈令洲倒是警惕,不过这样也好,越是警惕,就越容易露出破绽。
回到公寓时,已是深夜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