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意的心脏猛地一颤,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真的?妈,他没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吗?”
这些年,母亲和卿景福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。
卿景福嗜赌成性,败光了家里不少积蓄,还动辄对母亲恶语相向,若不是念着旧情和那点可怜的牵绊,母亲恐怕早就离了。
之前卿意帮母亲提起离婚诉讼,卿景福一直百般阻挠,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赡养费,没想到今天竟然松口了。
“没提。”
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哽咽,却又透着一股解脱的轻松,“他大概是也觉得累了,今天上午去民政局签的字,手续都办好了。”
“意意,妈终于自由了。”
卿意的眼眶瞬间红了,积压在心底多年的石头轰然落地。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太好了妈,这下你总算能过自己的日子了。”
“以后你搬来和我一起住,或者去你想去的地方,我都陪着你。”
“傻孩子,妈有分寸。”
母亲笑了笑,又叮嘱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和枝枝,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。
放下手机,卿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。
这些年为母亲的婚姻操碎了心,如今尘埃落定,她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不少。
周朝礼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,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模样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没事了,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卿意靠在他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里一片安宁。
她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鼻音:“嗯,我妈终于解脱了。”
“周朝礼,谢谢你,如果不是你帮我找最好的律师,我妈这婚,怕是还离不了。”
“跟我还说这些?”
周朝礼低头,吻了吻她的顶,眼底满是疼惜,“你妈也是我妈,照顾她是应该的。”
两人依偎在沙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卿意才缓缓直起身,脸上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。
周朝礼察觉到她的异样,挑眉问道:“怎么了?还有心事?”
卿意咬了咬唇,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客厅的落地窗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,将雪地照得一片亮可不知为何。
她总觉得那片黑暗里,似乎有一道视线,正无声地盯着这间屋子。
“我总觉得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