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我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
他走出医生的办公室,站在走廊的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陈舟来的消息,说艾拉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异动。
周朝礼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,最终停留在卿意的名字上。
他想给她打个电话,听听她的声音。可
最终,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他不想让她担心。
-
第二天。
卿意接到母亲电话。
去处理他们离婚的事宜。
卿意站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楼下,抬头望着那扇斑驳的窗户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这栋房子,是母亲攒了一辈子的积蓄买下的,承载着她为数不多的童年温暖。
可自从他们两个人闹掰了以后。
这里就被卿景福占着,成了他赌钱酗酒的窝点。
今天,她必须把这里收回来。
身后跟着的,是律所的律师,还有几位负责清场的工作人员。
卿意深吸一口气,踩着高跟鞋,一步步走进楼道。
狭窄的楼梯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和霉味,墙壁上满是涂鸦,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。
走到三楼,那扇虚掩着的木门里,传来一阵嘈杂的划拳声和酒瓶碰撞声。
卿意皱了皱眉,抬手,用力叩响了房门。
“谁啊?”
里面传来卿景福不耐烦的吼声,伴随着一阵踉跄的脚步声。
门被猛地拉开,卿景福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背心,头乱得像鸡窝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看到门口的卿意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:“哟,这不是卿意,稀客啊,怎么,来看你爸我了?”
卿意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,又落在屋内狼藉的景象上——
满地的烟头和空酒瓶,沙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醉醺醺的男人,桌上还摆着没打完的扑克牌。
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这房子是我妈买的,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你,搬出去。”
“你的名字?”
卿景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,“卿意,你少跟我来这套,你妈走了,这房子就该是我的,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,有什么资格来要房子?”
“法律上,这房子归我。”
卿
意侧身,让身后的律师走上前。
律师拿出一份文件,递到卿景福面前:“卿先生,这是房屋所有权证,还有法院的相关裁定书。”
“请你在三日内,搬离这套房屋。”
卿景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最近赌输了一大笔钱,债主天天上门催债,他正愁着把这套房子卖掉抵债。
没想到,卿意竟然先一步找上门来。
他的目光在卿意和律师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落在那些清场的工作人员身上。
“我不搬!你们敢动我试试?这是我的家!”
“卿先生,请你配合。”
律师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如果您执意不搬,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