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佣人早就候在门口,见他们回来,连忙上前:“先生,卿小姐,粥已经温在锅里了,退烧药也按医嘱备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朝礼微微颔,声音压得极低,“把次卧的空调调好,温度别太高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佣人轻手轻脚地引着路,周朝礼抱着枝枝走进次卧,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又替她掖好被角。
枝枝嘤咛一声,翻了个身,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,不肯松开。
周朝礼僵在床边,不敢动弹,生怕惊扰了她。
卿意站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伸手轻轻掰开枝枝的小手,低声道:“走吧,让她睡会儿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外,带上门时,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。
周朝礼转过身,看着卿意眼底残留的红痕,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,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。
“累坏了吧?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心疼,“去沙上歇会儿,我去厨房看看粥。”
卿意摇摇头,跟着他往厨房走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周朝礼掀开锅盖,用勺子轻轻搅动着,动作竟意外地熟练。
卿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,忍不住打趣:“没想到周总还会做这个?”
周朝礼回头看她一眼,嘴角噙着笑:“以前总熬夜加班,胃不好,就逼着自己学了点,后来……”
他的话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
后来离婚的那段日子,他常常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,对着一锅冷掉的粥呆。
卿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走上前,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。
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声音软软的:“周朝礼,谢谢你。”
周朝礼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:“跟我说什么谢?你和枝枝,本来就是我的责任,你今天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。”
他转过身,将她圈在怀里,低头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眸子里,此刻映着他的身影,清晰得不像话。
“卿意,”
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交织在一起,“别再跟我客气了,好不好?”
卿意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微微烫。
她刚要开口,就听到次卧传来枝枝软糯的喊声:“妈妈……渴……”
两人相视一笑,连忙分开。
周朝礼快步走到饮水机旁,倒了一杯温水,又兑了点凉白开,试了试温度,才递给卿意:“温度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