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景福的无赖,她早有预料,却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。
财产是小事,可母亲的名声是大事。
卿景福这是铁了心要鱼死网破,要让母亲身败名裂。
她知道,这场官司,不好打。
她动车子。
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,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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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
卿意接了枝枝,带着她一起去了母亲那里一趟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盏。
枝枝攥着卿意的手指,小声嘟囔:“外婆家的楼梯好黑呀。”
卿意摸了摸她的头,声音放柔:“别怕,马上就到了。”
门被拉开时,李婉慧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她穿着洗得白的棉布睡衣,头随意挽着,眼角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深了不少,像是一夜之间就老了好几岁。
“外婆!”
枝枝挣脱开卿意的手,扑进李婉慧怀里,高高举起手里的小礼盒,“我给你带了礼物,是我和妈妈一起挑的夹!”
李婉慧的眼睛瞬间亮了亮,蹲下身接住孩子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们枝枝真乖,外婆最喜欢夹了。”
卿意站在门口,看着屋里的景象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沙上的抱枕歪歪扭扭地扔着,茶几上堆着没洗的碗筷,地板上还有几片碎瓷片,显然是被人砸过的痕迹。
这哪里还是她记忆里那个窗明几净的家。
“妈。”
卿意走进去,放下手里的水果篮,眉头紧紧蹙起,“家里怎么乱成这样?”
李婉慧站起身,揉了揉红的眼睛,声音疲惫得像是一摊水:“还能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你爸昨天又过来闹了一通,说我要是敢离婚,就把这个家砸个稀巴烂。”
“这些碗碟,都是他摔的。”
她叹了口气,避开卿意的目光,低头整理着沙上的抱枕:“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,你最近事情够多了,公司的事,周家的事,还有喃喃……我怕你分心。”
卿意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她走上前,握住母亲冰凉的手:“妈,你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枝枝已经熟门熟路地跑到卧室,翻出李婉慧藏起来的糖果,踮着脚递给她:“外婆吃糖,吃糖就不难过啦。”
李婉慧接过糖,却没舍得吃,只是紧紧攥在手里,看着卿意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,眼眶又红了:“我已经请了保洁阿姨,明天一早就过来打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