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你了,姜阮。”
姜阮叹了口气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我知道你难,但你一定要劝着他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“周家不能没有他,你和孩子们,更不能没有他。”
说完,姜阮和卿意把周朝礼扶进了卧室。
姜阮注射了药剂,又留下了几盒药,细细叮嘱了用药的注意事项,才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卿意看着依旧昏迷的周朝礼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找来毛毯,静静地守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外面天色大亮。
躺在床上的人睫毛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周朝礼的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许多。
他动了动身子,想要坐起来,却被卿意按住了。
“别动,躺着。”
卿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显然是一夜没睡。
周朝礼看着她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他低声道: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卿意没有说话,只是起身,将他扶起。
她转身倒了杯温水,递到他嘴边,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,才缓缓开口:“姜阮说,你的身体已经亏空到了极点。”
“再这么下去,真的会垮掉的。”
周朝礼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卿意,眼底的疲惫依旧浓重,却带着一丝了然:“我心里清楚。”
清楚?他怎么会不清楚?
这些日子,他时常觉得头晕目眩,胸口闷,只是他一直强撑着,不想让她担心,不想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出破绽。
卿意看着他,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心里满是无可奈何。
她何尝不知道他的难处?
可他的身体,真的不能再这么折腾了。
“现在的局势,你也清楚。”
周朝礼放下水杯,“境外势力虎视眈眈,沈令洲的余党还在暗中作祟,九空那边的海外项目也到了关键时刻。”
“这个节骨眼上,我不能倒下。”
卿意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知道,他说的是实话。可他的身体,又怎么撑得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