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,混着周朝礼身上惯有的雪松冷香,不浓不烈,却格外勾人。
卿意刚坐稳,身侧的男人就侧过头看她,眼底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,平日里的凌厉被柔化了不少,嗓音也比往常低沉沙哑些:“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
卿意应了一声,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,“喝了多少?”
“应酬,没多喝。”
周朝礼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,“今天陆今安找你说什么了?”
卿意挑眉看他:“你派人盯着我?”
“不是盯。”
周朝礼轻笑一声,眼底的笑意漫出来,“就是怕你累着,让助理多留意了些。”
他没再追问陆今安的话题,转而提起别的,“早上给你换的绿植,喜欢吗?”
“还行。”
卿意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,“比我之前养的那几盆好养活。”
车厢里的气氛渐渐柔和下来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。
周朝礼话不算多,却总能精准地接住她的话头,偶尔提起孩子们在学校的趣事,惹得卿意轻笑出声。
酒意渐渐上头,他靠在椅背上,眼神渐渐变得朦胧,没一会儿,呼吸就平稳下来,竟是睡着了。
他的侧脸在昏黄的路灯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,平日里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弛,长睫垂落,遮住了眼底的锋芒。
卿意看着他,心头微动,伸手想替他拢一拢微敞的衬衫领口,指尖刚触到布料,又轻轻收了回来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卿总,周先生今天应酬推了好几场,就为了准时来接您。”
卿意没说话,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周家老宅的院门,停稳时,周朝礼恰好醒过来。
他揉了揉眉心,眼神清明了些,不等卿意推门,就先一步下车,绕到她这边,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转身快步走向后备箱,拎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。
卿意看着他走近,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,盒子就被递到了眼前。
打开的瞬间,一抹莹润的光泽晃了眼——
是一支和田玉的手镯,玉质细腻温润,雕着缠枝莲的纹样,正是她前几天在拍卖会上多看了两眼的那款。
“喜欢吗?”
周朝礼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,“那天看你盯着它看了好久。”
卿意的心跳漏了一拍,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镯,暖意却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她抬眼看向他,男人的眼底带着笑意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浪费钱。”
她嘴上说着,却还是将手镯戴在了手腕上,大小刚刚好。
周朝礼看着玉镯衬得她手腕愈纤细白皙,眼底的笑意更深:“给你买,不算浪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