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朝礼从身后拥住她。
男人下巴抵在她的颈窝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歉意:“以前是我不好,总想着独自扛下所有,把你护在身后,却忘了问你累不累,忘了告诉你,我有多在乎你。”
“那些误会,那些错过,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他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:“卿意,往后的日子,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“养育喃喃也好,面对周家的风波也罢,我们一起,往后的路,看我表现。”
他想赎罪。
卿意心头紧。
轻轻的说,“你能想通,就好。”
-
翌日。
卿意去了九空科技。
刚到就被陆今安和傅晚叫走了。
陆今安和傅晚坐在一旁。
陆今安指尖轻叩着桌面,没说话,却也透着几分凝神倾听的架势。
“听说你收养了喃喃?”
傅晚先开了口,声音压得低,怕惊扰了邻座的客人。
卿意点头,想起那个总缩在角落、小心翼翼讨好的孩子:“他还小,总不能真让他流落街头。”
“不是我泼你冷水。”
傅晚放下茶盏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添了几分郑重,“这孩子现在看着可怜巴巴的,什么都不懂,是因为还没开智。”
“你想想,阮宁棠,沈家的败落、沈令洲的入狱,说到底都和你们脱不了干系,虽然你们正确,但是他或许以后不会这么想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沉沉地看着卿意:“等他长大了,回过味来,知道自己寄人篱下,看尽了周家的脸色,难保不会生出怨恨。”
“到时候,他会不会反过来报复你们,谁能说得准?”
卿意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指尖微微收紧。
这些隐忧,她不是没有想过,只是每次对上喃喃那双惶恐又带着孺慕的眼睛,便狠不下心去计较长远的风险。
一旁的陆今安终于开口,声音淡得像杯中的清茶:“傅晚的话,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“你们护着他长大,是恩情,但血缘里的东西,有时候说不清道不明。”
“往后多留个心眼,总没错。”
卿意没应声,只是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茶的清苦漫过舌尖,竟压不住心底那点骤然升起的涩意。
copyright2o2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