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雨幕里,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住院部的大门外,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,头黏在脸颊上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那女人的身形有些眼熟,卿意定睛一看,竟是林薇。
她怎么会来这里?
卿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林薇现在是戴罪之身,沈令洲和林棕落网,她自然也逃不了干系。
这个时候,她不该躲起来避风头吗?怎么反而敢跑到医院来?
“谁?”
周朝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卿意转过身:“是林薇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对张时眠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张时眠有些犹豫:“她现在的身份,怕是……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周朝礼又重复了一遍,“我倒要看看,她还有什么话要说。”
张时眠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病房门被推开,林薇被带了进来。
她浑身湿透,水珠顺着梢往下滴,在脚下汇成一滩水渍。
曾经那个光鲜亮丽、盛气凌人的林家大小姐,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,憔悴得让人认不出来。
林薇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周朝礼的身上。
那双曾经盛满了算计和偏执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哀求。
她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,却被张时眠拦住了。
林薇也不挣扎,只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看着周朝礼:“周朝礼……”
周朝礼靠在床头,冷冷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林薇的眼泪混着雨水滚落下来,她哽咽着,语无伦次地哀求着,“我不该帮着沈令洲害你,不该把你困在南极,不该……不该做那些事。”
“周朝礼,求求你,求求你手下留情。”
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冰冷的地板上,出沉闷的响声。
雨声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,衬得她的哭声格外凄厉。
“我爸已经被抓了,沈家也垮了,我们林家,算是彻底完了。”
林薇抬起头,满脸泪痕,“我知道,我罪该万死,可我求你,看在我们……”
“看在我们的情分上,放我一条生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