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哭,一边捶打着周朝礼的胳膊,力道不大,却满是心疼。
卿意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。
她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陈凌的后背,柔声安慰:“您别担心了,朝礼现在没事了,以后再也不会有危险了。”
陈凌转头看向卿意,见她也是一脸的憔悴,心里的心疼更甚。
她拉过卿意的手,叹了口气:“好孩子,苦了你了,跟着朝礼受了这么多罪。”
“以前——也是我做的不对。”
陈凌以前气势凌人,总对着卿意看不惯。
觉得阮宁棠更好。
这些日子,她反思了。
反思自己的确太势利眼。
“不苦。”
卿意摇了摇头,“以前的事儿,都过去了。”
周朝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,他伸手将卿意揽进怀里,看向陈凌,语气郑重:“妈,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,也不会再让卿意受委屈了。”
陈凌看着相拥的两人,她知道,经历过这场生死劫难,她的儿子,是真的长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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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边。
陆今安和傅晚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,谁都没有说话。
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,傅晚转头看向陆今安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:“怎么样,陆太太这个身份,还不错吧?”
陆今安侧过头,看着她明艳的侧脸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轻笑出声:“嗯,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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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郊的别墅被一圈浓密的香樟树环绕,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,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枝枝正坐在草坪上的秋千上,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,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,晃着两条小短腿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。
陈默站在不远处,见轿车缓缓驶入院门,连忙迎了上来。
车门打开,周朝礼先下车,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卿意。
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,胸口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,却依旧挺直着脊背。
卿意的目光一落在秋千上的小小身影上,眼眶瞬间就红了,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。
“枝枝!”
小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,猛地转过头,看到卿意的瞬间,手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愣了两秒,随即张开双臂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妈妈”
,从秋千上滑下来,跌跌撞撞地扑进卿意怀里。
“妈妈!妈妈你终于回来了!枝枝好想你!”
枝枝的小脑袋埋在卿意颈窝,温热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领,“爸爸呢?爸爸怎么没来?”
卿意抱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,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周朝礼缓步走过来,蹲下身,轻轻揉了揉枝枝的头,声音温和:“爸爸在这里。”
枝枝抬起头,看到周朝礼苍白的脸,小嘴一瘪,又要哭出来:“爸爸,你是不是生病了?你脸色好白。”
周朝礼伸手将女儿和卿意一起揽进怀里,鼻尖抵着枝枝的顶,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:“爸爸没事了,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枝枝和妈妈了。”
陈默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悄悄红了眼眶,转身走进屋里,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。
枝枝腻在两人中间,一会儿拉着卿意的手,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天的趣事,一会儿又凑到周朝礼耳边,小声说着悄悄话。
卿意看着女儿眉飞色舞的模样,又看看身旁温柔含笑的周朝礼,只觉得心头被填得满满的,之前在南极的所有恐惧和委屈,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“爸爸妈妈,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