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南极冰原边缘的临时营地,风雪还在呼啸。
张时眠站在空旷的雪地里,身上的黑色防寒服沾着斑驳的雪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带着人与沈令洲的手下缠斗许久,好不容易突围,回头却现卿意和周朝礼的踪迹彻底消失了,雪地里只余下一滩早已凝固黑的血迹,刺目得让人心脏紧。
“三爷,现在怎么办?”
手下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。
谁都知道,张时眠在境外的势力盘根错节,黑白两道通吃,可这冰天雪地的地方,竟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。
张时眠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凛冽的寒风刮过他的脸庞。
他薄唇紧抿,吐出的字句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:“查,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!”
他倒要看看,沈令洲想玩什么花样,敢动他护着的人,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。
就在这时,一名属下匆匆跑来,脚步踉跄,显然是急得不行:“三爷!时小姐在营地外面等您!”
张时眠皱了皱眉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语气冷硬:“不管她。”
时怡,那个家族强行塞给他的未婚妻,娇气又任性,除了惹麻烦,什么都不会。
他对这个女人,从来只有厌恶。
属下却硬着头皮,又往前凑了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三爷,时小姐说,她是为了姜小姐来的。”
张时眠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底的寒意瞬间凝固。
“姜小姐买了去南极的机票,已经出了。”
“时小姐说,她怕姜小姐冲动出事,已经先一步去机场拦人了!”
姜阮!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张时眠的心脏。
那个女人,向来冲动,明知这里是龙潭虎穴,竟然还敢闯过来。
张时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眼底翻涌着怒意和担忧。
他二话不说,转身朝着停在一旁的越野车走去,声音冷得像冰:“备车,去机场!”
油门被一脚踩到底,越野车在雪地里疾驰,溅起漫天雪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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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,耗尽了姜阮所有的力气。
走出机场航站楼的那一刻,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,刮得她脸颊生疼。
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,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,脚步虚浮地朝着出租车停靠点走去。
她脑子里全是卿意电话里慌乱的哭腔,还有周朝礼生死未卜的消息。
她甚至来不及找个地方倒时差,只想着尽快赶到酒店,然后想办法联系当地的渠道,闯进沈令洲的地盘救人。
就在这时,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,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