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信设备还能修好吗?”
周朝礼率先开口,目光落在墙角那台布满灰尘的通信仪器上。
卿意点了点头:“可以试试。”
“只是零件有些老化,需要仔细排查。”
她对电子信息工程了解,修这些设备也是她的强项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卿意一头扎进了通信室,拆零件、查线路、焊接口,动作娴熟而专注。
周朝礼就守在一旁,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偶尔递上一把钳子,或是一块抹布,两人默契十足,竟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一直到晚上。
屏幕上跳出了信号格,一闪一闪的。
“通了。”
卿意顾不得手上的油污,连忙拨通了国家科研总局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芯片失踪的消息,顿时惊得脸色大变,当即表示会立刻上报。
协调各方力量,务必尽快找回芯片,同时让他们原地待命,等待下一步指示。
挂了电话,卿意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她转身走出通信室,刚巧碰上迎面走来的周朝礼。
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,不由分说地披在她的肩上:“风大,别着凉了。”
卿意刚想开口道谢,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姜阮打来的,信号断断续续,却足够清晰。
她转身去别的地方接了电话。
“卿意,你那边信号怎么通了?”
姜阮的声音随即又沉了下去,“周朝礼的情况怎么样了?我听他说咳血了?”
卿意的脚步顿住,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朝礼,走到一旁,压低了声音:“他现在好多了,不咳了。”
“姜阮,他到底是什么情况?为什么会咳血?抑郁症不会这样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姜阮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:“是心脉受损。”
“这些年一直靠药物维持,这次在南极,他体力透支,又受了风寒,才会引旧疾,咳血就是心脉受损加重的征兆。”
卿意的心头一沉。
原来他这些年,一直承受着这样的痛苦。
挂了电话,卿意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酸涩,转身朝着周朝礼的房间走去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她却愣住了。
周朝礼正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图纸。
“有信号了,就开始工作?”
周朝礼没有抬头:“芯片的事耽搁不得,国家的项目,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,一直停滞不前。”
“可你身体还没好利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