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他连着一周泡在公司,最后是带着低烧来开的项目会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周朝礼却摇了摇头,伸手接过她怀里的枝枝。小家伙明显愣了一下,身体微微绷紧,却没敢挣扎。
“你好好休息,带枝枝也累了。”
他的声音放柔了些,“工作上的事我能处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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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意把枝枝抱回房间洗澡,等她哄完孩子出来,见周朝礼正坐在客厅的沙上。
落地灯的暖光打在他身上,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。
他手里拿着平板,指尖在屏幕上快滑动着,眉头微蹙。
卿意走过去,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坐下,倒了杯温水递给他。
周朝礼放下平板,接过水杯却没喝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。
他忽然开口:“曾经亏欠你和女儿,没有给予她陪伴。”
卿意握着杯柄的手指一顿。
他抬眼看向她,眸光沉沉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:“每次看到枝枝小心翼翼的模样,我都心疼。”
比如刚才在车里,她明明困得睁不开眼,看到他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。
比如吃饭时,她想吃那个甜筒,却怯生生地看了他好几眼,直到他点头才敢跟服务员开口。
这些细微的瞬间,他其实都看在眼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抱歉。”
卿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何尝不知道他的亏欠。
可孩子受的伤害始终是他们两个大人之间的误会导致。
她垂下眼帘,轻声说:“孩子现在还小,还可以接受。”
话虽如此,那些缺席的岁月留下的缺口,哪有那么容易补上。
周朝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沉声道:“这些天我总是做同一个梦,梦到你和女儿——”
他的话说到一半顿住了,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。
卿意的心猛地提了起来,连忙追问:“怎么了?梦到什么了?”
周朝礼抬眼看向她,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重阴影:“梦到你们都不在了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,“每次都很真实,真实到我醒来时,手心全是汗。”
上次梦到卿意出了车祸,他在梦里疯了一样往医院赶,却怎么也找不到病房。
惊醒时,窗外天还没亮,他几乎是立刻拨通了她的电话,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,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。
卿意整个人一僵,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。
她是重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