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令洲领养他,我们阻止不了,与其强行将他留在身边,让他继续顽劣下去,不如让他去经历一些事情。”
“如果他能在这段经历中得到锻炼和历练,看清人心险恶,学会分辨是非,这对他而言,未必是坏事。”
卿意深吸一口气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慌。
她觉得周朝礼的心太硬,竟然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去面对未知的危险。
可静下心来想想,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。
事教人,一次就够了。
喃喃从小被宠坏,屡教不改,温柔的教导和严厉的管教都起不到作用,或许只有让他亲身经历一些挫折,尝到自己行为带来的苦果,他才能真正长大。
“我知道你不忍心。”
周朝礼,“可我们不能护他一辈子,他总要自己学会长大,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“如果现在不让他吃点苦,以后他可能会吃更大的亏,甚至走上歪路。”
卿意沉默了,脑海里浮现出喃喃每次闯祸后毫不在意的模样,浮现出他被阮宁棠挑唆后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场景。
她知道,周朝礼说的是对的,再这样下去,喃喃只会越来越顽劣,迟早会酿成大错。
“可沈令洲那个人心思歹毒,喃喃跟着他,会不会有危险?”
卿意还是放心不下。
“沈令洲不会对他怎么样的。”
“为什么——”
周朝礼看着卿意,“因为喃喃本身就是他儿子。”
卿意一僵。
一时之间这个信息量有些太大了,她愣在了原地。
“怎么会——”
周朝礼开口,“阴差阳错的事情,当初阮宁棠认为她和傅沉之间一夜情,我也这么认为,傅沉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等傅沉去世一年后,我觉并不是。”
“喃喃被当周家继承人培养,以及让我养着,都是遵循了他们的计划来的。”
“沈令洲可以不要周家,可他的儿子喃喃未来可以继承,等同于也是他的,这样我也会继续一直把周家经营下去,他坐享其成就行。”
卿意觉得太可怕了。
周纪淮和沈令洲心思那么深沉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周纪淮那么喜欢喃喃。
哪怕爆出不是周家亲生,他当时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。
对于周朝礼的一切,都是假象,在演戏。
周朝礼,“所以这件事情你不必纠结,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会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