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意挂了电话,知道宵夜只是个幌子,可能有事儿要谈。
他快步走进酒店大堂,乘电梯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,便匆匆下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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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门口,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灯下,周朝礼靠在车旁抽烟,指尖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。
看到卿意出来,他掐灭烟蒂,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:“上车吧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车子驶离酒店,沿着江边的公路缓缓前行。
车厢里很安静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卿意看着周朝礼专注开车的侧脸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口提起了白天的事。
“今天我和傅晚在私房菜馆,看到沈令洲和周纪淮一起进了包厢。”
周朝礼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他语气很淡,没什么意外:“知道了。”
他没有追问细节,也没有表露任何情绪,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卿意看着他,心里泛起一丝疑惑。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沈令洲之前和周家没有任何交集,现在突然和周纪淮走这么近,肯定有问题。”
周朝礼侧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。
他没有正面回答。
而是转移了话题:“阮宁棠的案子要开庭了,到时候我送你过去。”
卿意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,愣了一下,随即问道:“你和阮宁棠……”
周朝礼的眼神暗了暗,语气带着几分疏离:“没有任何感情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卿意抿了抿唇,心里还有一个疑问,压了很久。
“那傅沉呢?如果他还在世,会同意你现在做的这些决定吗?”
周朝礼抿唇,目视前方:“他如果还在,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。”
卿意看着他,心里突然觉得一阵恍惚。
她想起以前,周朝礼总是把阮宁棠护在身后,不让她受一点委屈,那时候的阮宁棠,在众人眼里高高在上。
可谁能想到,那些看似美好的百般护着,竟然藏着一个又一个陷阱,最终把阮宁棠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这个世界,有时候真的很虚幻。”
卿意轻声说,“以前觉得牢不可破的关系,现在看来,全是假的。”
周朝礼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踩下刹车,车子停在一家深夜营业的粥铺门口。
“这家的海鲜粥不错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他推开车门,率先走了下去。
卿意跟着他走进粥铺,店里很安静,只有几桌客人。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