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将她扔进来后,便转身离开了。
四周漆黑一片,不时还能听得到野兽的叫声。
俞初夏在这冰冷的水牢中,孤立无援。
她不敢放任意识涣散,强迫自己稳住紊乱的呼吸,借着林间微弱的月色,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。
头顶上方能够看见一截夜空,剩下的都被树枝遮挡住,足可以看得出来这树林有多茂密。
远处隐约能够望见几处木屋模糊的轮廓,依旧是那些熟悉的木屋。
他们没有换位置,依旧是之前那个聚居地,而这样更让她心寒。
原本她还怀疑那人所说的是真是假,可现在看到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样子,甚至在被现后都没有换位置转移离开,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真的不怕。
可在想到这些的时候,俞初夏依旧还是不甘心。
她不想自己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。
她用力晃了晃脑袋,压下纷乱的思绪。
现在揣测内鬼毫无用处,活下去、寻到机会脱身才是唯一的出路。
双脚陷在冰冷的水里,长时间站立早已酸胀麻木。
俞初夏悄悄调整站姿,活动了一下身体,同时缓慢转动脖颈,探查水牢所有出口。
四周石壁陡峭光滑,没有可供攀爬的落脚点,唯一的通道便是头顶上锁死的木栅栏,栅栏外隐约能听见零星守卫交谈的声响。
敌人没有放松看管。
可没有人紧盯着她,她也终于开始小心的解开自己的绳索。
手上被反绑着,又被水泡过,想解开还是费些力气。
夜晚树林里的温度很低,泡在水中,能感觉得到身体越来越冷,甚至直接打起冷战。
边想办法解绳子,边收拢肩膀,尽量保存体力,抖的身躯慢慢贴向石壁,借着石壁勉强分担一部分重量。
剧痛与寒冷轮番侵蚀意志,好几次眩晕袭来,她都硬撑了下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,手腕上的绳子终于被解开,一口气松了下来,险些没跌到水中,还好一把扶住一旁的石头。
石头上满是苔藓之类的,特别的湿滑,几乎是手指都扣到了石缝里,才稳住身体。
不想掉进去,又不能造成太大的动静,真的全身的力量都撑在手指上了。
瞬间疼得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绳子被解开,双手终于被解放出来,但对于她来说,也只是站在水里更稳定了一些。
倚在水牢一侧,俞初夏深吸了口气,边恢复体力,边观察着四周。
这水牢其实并不高,而且上面并没有上锁。
如果能趁他们放松的时候,她还是有机会的。
可这个机会不是现在,外面的人守着,她这里但凡有一点动静,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,更别说逃跑了。
所以她要继续忍耐,等最好的时机。
冰冷的水让她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流失。
将身体紧紧贴在粗糙湿滑的石壁上,借着石头的棱角勉强分担着身体的重量。
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侧和肩胛的旧伤,疼得她眼前黑。
可这里别说治疗,就是连休息的位置都没有,真的只能凭借倚在墙上所恢复那一些体力。
时间在极致的寒冷与剧痛中似乎越来越慢,她甚至有种熬不到头的感觉。
而有些时候,当身体不行的时候,真的就要凭借意志力了。
她就这样,不时地提醒着自己,一定能撑过去,她一定要活着回去。
上面偶尔,还会传来他们的交谈声,只不过声音很轻,根本听不清说什么。
终于,俞初夏听到上面没了声音,甚至呼吸声也沉重了许多。
就是现在,深吸了口气,咬着牙让自己精神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