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早已不是初入营区的新兵蛋子,这次野外拉练连轴转了三天两夜,好不容易抢出休整时间回了营区,按理说该立刻倒头就睡,把透支的精力全补回来。
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,所应该做的,更是为后续的训练和考核做准备。
能养足精神,那就比别人先一步。
可女兵寝室里却透着股反常的静,不是熟睡的沉静,是翻来覆去的躁动。
俞初夏、安胜男和齐语兰三人早早就洗漱完毕,软和的军被裹着身子,脑袋陷在蓬松的枕头里,眼皮却像挂了铅似的,怎么也合不拢。
好像舒服的床,似乎睡着没有树林里的地踏实。
“初夏,你睡了吗?”
黑暗里突然飘来安胜男的声音,带着点翻来覆去的不耐烦。
俞初夏没睁眼,只是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她能清晰听见身旁床铺传来的布料摩擦声,安胜男这已经是第五次翻身了,“你再翻来覆去的,不但你睡不着,我们也睡不着了。”
“你说邪门不邪门?”
安胜男索性支起上半身,借着月光看向俞初夏的方向,“在树林里啃着压缩饼干都能靠树打盹,现在舒舒服服躺床上,反而睡不着了。”
旁边的齐语兰也闷声接了话,“我也是,总觉得耳边还在响着对讲机的声音,一闭眼就能听到示警声,恨不得马上跳起来。”
俞初夏这才睁开眼,带着几分平静的笑意,“这是应激反应。”
“你们这三天神经一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突然松下来,身体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这才只是最简单的,真的进入实战训练后,后面还有更严重的呢。”
“道理是都懂……”
齐语兰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可真的经历,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啊!”
“可这反应啥时候能过去啊?”
安胜男又躺了回去,床垫出一声轻微的呻吟,“我现在一想到明天的训练就头疼,万一又是武装越野二十公里,我这条腿怕是要直接罢工。”
“就是说,”
齐语兰的声音也带着几分丧气,“那还不是最可怕的,就怕再给我们来一个突击考核。”
俞初夏听着两人的担忧,沉默了几秒才开口,“放心吧,明天大概率不会是高强度训练。”
寝室里瞬间静了下来,安胜男猛地坐起身,“真的?你咋知道的?”
“我不是新教官的助理嘛,”
俞初夏半开玩笑的说着。
可随后还是解释道,“虽然训练计划是保密的,但我跟着整理过训练日志,这种大强度拉练后,必然会有一天缓冲期,要么是理论课,要么是基础动作复训,目的是让身体适应。”
“当然,也是让大家心理上适应,避免大家,出现连续大量训练产生的应激反应。”
“你这话靠谱不?”
安胜男还是有点不放心,“别是你安慰我们的吧?”
俞初夏被她逗笑了,抬手敲了敲床板,“放心吧。”
安胜男见她说的笃定,“那我可就放心了,不然我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寝室门突然被“咔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