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千月瞟了一眼沈砚,“本宫有些心神不宁,不如就请二位师父在佛堂诵经,为本宫祈福吧。”
“是。”
如玉领命下去。
杨千月对沈砚招了招手,“过来。”
沈砚不明所以地放下书卷,凑近了去,却被轻轻地摸了两下脸。
杨千月动了动身子,似乎是牵扯了伤口,微微皱了下眉头。
“阿砚。你去佛堂看着他们,让他们不要偷懒。也替本宫多念几声阿弥陀佛,祈求父皇母后护佑。”
声音里故意流露出几分哭腔。
沈砚从未见长公主如此柔弱,忙道,“墨卿这就去。殿下好好休息。”
杨千月疲惫地点点头,“阿砚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,是……阿砚该做的。”
向来伶牙俐齿的沈砚,突然有些结巴。
他反复告诫自己。不能对长公主动心。绝对不能。
沈砚走后,杨千月又召来顾文澜给她读《论语》。
在温润的读书声中,她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顾文澜心满意足地望着杨千月沉睡的模样,继续安静而认真地诵读着,音量不大不小,语不疾不徐。
生怕突然停下,会惊扰到了她,只想能让她多睡会,再多睡会。
顾文澜读得口干舌燥,声音渐渐喑哑,却连茶都舍不得喝一口。
*
杨万年得知李泽厚失踪的消息勃然大怒,加上查实造谣杨千月祸世妖姬的源头都是李泽厚的人,对杨千月的防备瞬间转移到李泽厚身上。
意识到自己利用李泽厚削弱皇姐,却反被利用。李泽厚不仅要借刀杀人,还要一箭双雕,很可能借着逃匿,起兵起清君侧。
杨万年恨得牙痒痒,对皇姐生出些许愧意来。
他夜里留宿在香凝宫,再次临幸了如意。
听侍卫汇报了阿福雪夜送棉袄之事,杨万年抚摸着如意光滑的后脊背,带着几分邪气地问如意:
“朕对长孙家那小子是不是太狠了?”
如意慌忙应道,“陛下圣裁,长孙无忧触怒圣上,本就该死。”
“哦?那你说,为何就连个小和尚都要深更半夜,冒着大雪给他送衣服?”
杨万年的手停住,声音里满是怒气。
如意装作迷惑地摇头,偎依在杨万年的怀里。
“臣妾不敢妄自揣测。若非要臣妾说,臣妾只知陛下是天子,天子自有天子的法度,绝不允许半分忤逆。那小师父是佛门中人,或许格外慈悲些。”
杨万年听了这番话,满意地拍了拍如意的后背,兴致颇高。
他彻底筋疲力尽,沉沉睡去,如意方才松了口气,庆幸又躲过了一劫。她轻抚着小腹,暗暗有些焦灼,期待这个月能怀上孩子。
上个月吃了长公主送来的灵药,满以为肯定会怀上,最终却落了空,也就不再那么自信。
就这样思量着,竟一夜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