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后,一脸灿烂的笑容,“好了。怎样,是不是暖和点了?快把药吃了。”
长孙无忧泪如泉涌,他挣扎着想要磕个头,感谢眼前这个可爱的小沙弥,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“别动,你身上有伤。”
阿福着急地摆手。他四下在身上翻找,终于找出来一颗糖果。
他塞进长孙无忧的手中,“给你!很甜的。师父给我的。”
他蹲在那里,愣愣地看着眼前跟自己一般大的少年,忽然掉下了眼泪。
听到师父在喊他的名字,方才回过神,擦着脸上的泪水,大喊着,“我来了,我来了。”
握了握长孙无忧的手,方才瑟缩着爬了出去。
净安扫了一眼冻得发抖阿福,手中捻动的佛珠顿了一顿,面色平静无波,转身进了殿。
寝殿内,药味萦绕。
闻着就苦。
杨千月倚在床头,面色苍白,眼窝微陷,但神志已经清醒。
她望着走进来的老僧,身后跟着的小沙弥愁眉苦脸瑟瑟发抖。心下讶异,余光掠过窗外,对净安大师愈发恭敬。
她微微欠身:“大师,本宫失礼了。”
净安在榻前的蒲团上坐下,目光平和地看着她:“殿下不必多礼。”
杨千月心中微动。
这个老和尚可不简单——安国寺主持,三朝国师,连先帝都对他礼敬有加。这样的人,不是谁都能请动的。
她前日忽而想起这位跟李泽厚有深厚交集的大师,抱着试试的心态递了个帖子。
没想到,真来了。
“大师愿意来,本宫……没想到。”
她如实说道。“实属欣喜。”
“贫僧也没想到。”
净安大师看着她,目光平和得像在看一朵花、一片云。
主动问道,“不知殿下为何事烦恼。”
“为何事烦恼?”
杨千月听到这句心中骤然酸涩,眉眼怅然,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。
这些日子,她步步为营,如履薄冰。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走,每一夜都不敢睡沉。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累,也没有人能问。她也不敢显露出半分。
此刻被这样一问,那些积压的情绪忽然涌上来,堵在喉咙里,竟不知从何说起。
净安大师也不催促,只是不疾不徐地捻动佛珠。
她心中苦涩,看了一眼小沙弥。
吉祥立马会意地带小沙弥“出去加件衣服吃点东西暖和暖和”
。
待小沙弥离开后,杨千月方才开口怅然说道,“或许是眼看大厦将倾,人之将死,却无能为力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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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一出口,就红了眼眶。
净安大师微微颔首,语气淡淡,“大厦将倾,那是大厦根基已断。人之将死,那是寿数已尽。这是天命。”
“所以大师的意思是,让我放弃,就这样等死吗?”
杨千月眼含泪水,哽咽出声,痛苦而绝望。
净安面无波澜,没有回答,而是抬手,指了指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