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伏在冰冷地面,心跳如擂鼓,有些慌乱。
杨万年指着她,眼眶泛红,一声怒吼震得殿内烛火乱颤,“可朕的皇姐为何要为外人背叛朕,忤逆朕?!”
“陛下息怒……”
如意声音颤,除此之外,再无半字可答。
杨万年猛地仰头,胸口剧烈起伏,满腔的委屈与怒火无处宣泄。
他抬手狠狠揩去眼角不受控滚落的两滴热泪,良久才压下翻涌的情绪,哑声开口:
“起来吧。”
如意依言起身,垂而立,战战兢兢。
杨万年缓步走到她面前,伸手攥住她冰凉的指尖,指腹反复摩挲着,语气忽的软了下来: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凉?”
他转头看向殿内宫人,眉眼一沉,厉声吩咐:“都眼瞎不成?把炭火添足,用最好的金丝暖炭。”
说罢,他松开如意的手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:“安寝。”
“这……”
如意迟疑了下。
外面天还没有黑,这般行事不合规矩,但还是脸红着允下了。
今日里,杨万年似乎要泄着什么,折腾得筋疲力尽。
直到晚上戌时,方才醒来,回到寝殿时,已是戌时三刻。
林福早已等候在殿外,见圣驾归来,连忙佝偻着身子上前迎候:
“陛下,赵太医已从长公主府回来,正在偏殿候旨。”
“宣。”
杨万年坐到榻上,接过宫人递来的热茶,却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里。
随口问林福,“可感觉身子好些了?有林允当值,你不必强撑,多歇些日子无妨。”
林福当即跪下,涕泪横流,“老奴叩谢圣上隆恩。能伺候陛下,是老奴的福气,半点不觉得辛苦。”
杨万年闻言松了眉眼,心中泛起一片暖意,悠悠然地谢道,“要谢,不必谢朕,得谢皇姐。”
说完,紧盯着林福,似乎在等他的答复。
林福心下惶恐,磕头如捣蒜。
“殿下是心系陛下安危,护驾心切才救了老奴,老奴的命自始至终只忠于陛下一人,是生是死,全凭陛下决断!”
杨万年轻笑一声,手下一顿,没有言语。
赵太医进来时,低着头,步子迈得很小心。
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
杨万年看着他,“皇姐如何?”
手中珠串盘完度快了几分。
赵太医躬身:“回陛下,长公主殿下着高烧,伤口撕裂。臣重新处理了伤口,开了退热的方子。殿下一直昏睡着,还未苏醒,偶有呓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