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千月惊呼着冲上去,查看杨万年手指的伤势。
林福惊呼道,“快!快宣御医!”
随即去查看皇帝手指的伤势。
一遍呵斥如意,“还愣着干什么。快去找干净的布给皇上包扎啊!”
“是!”
如意立马慌慌张张翻箱倒柜地去找新布。
杨千月焦急地问道,“疼不疼?”
“不碍事,”
杨万年随手撕下衣服的一角,递给杨千月。
杨千月接过布条,颤抖着手,替皇帝包扎起来。
暗暗担心。这古代,会不会得狂犬病,或者破伤风。
皇帝嗝屁的时间,会不会提前了。
杨万年静静地打量着皇姐“紧张而又焦急”
地为她包扎的模样。
小时候的一幕幕涌上心头。那时候皇姐也是这般焦急,这般心疼。
“皇姐,老虎小时候再怎么可爱,长大了就会咬人。你说人长大了呢?”
杨千月费了半天功夫,终于包扎好。如意也找好了干净的布候在一旁。
她的泪水无声地滚落下来,哽咽着说道,“人长大了会变,会变得很复杂,很陌生。”
“是啊,会变得很复杂很陌生。”
杨万年抬起手,打量着手指上的布条,上面带着金色龙纹,“朕也觉得,皇姐自打醒来之后,就跟以前很不一样了。”
说完,紧盯着杨千月的眼睛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杨千月哭得更凶,声泪俱下。
“都死过一回,能一样吗?!皇姐待忠义侯那番痴情,可是他如何待皇姐的呢?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,却当众拒婚,让我下不来台!我跟苏时雨同时落水了,他去救苏时雨,不救我!若他不是侯爷,不是我表哥,我早就扒了他的皮,将他碎尸万段!”
“哦?这样子吗?”
杨万年意味不明地问道,“那皇姐为何转头,又为了一个孟节如此伤心呢。”
“因、因为,那日我为了气表哥,跟孟节假戏真做。他、他是你皇姐……”
她悲痛欲绝,咬了咬嘴唇,哭出声来,“第一个男人啊。”
“是这样的?”
杨万年瞟了一旁恭顺的如意,“如意,你那时候在皇姐身边。是这样的吗?”
如意连忙跪在地上,“回皇上,是这样子的。孟大人确实是殿下的……第一个。那日……殿下还因为侯爷擅闯长公主府,杀了侯爷的两个侍卫。”
“还有这回事。”
杨万年擦了擦手里匕上的血迹,“怪不得忠义侯就像跟皇姐有不共戴天之仇。看来外面骂皇姐荒淫无耻,造谣说程立言是精尽人亡的,是忠义侯啊。你可知道,你赶出门的那个韩什么的面,投奔到了忠义侯的门下。”
杨千月摇头,抬起手,用指尖抹去泪痕,动作里满是破碎的凄楚和恨意:
“臣姐不知。臣姐若能杀了他李泽厚,早就将他碎尸万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