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众人闻言,皆是一惊。
长孙诚点头,看向军医,“李副将是中毒了吗?中的什么毒?”
两位军医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,“李副将确实中了毒,但不知是何毒,应该已有些时日。”
长孙诚双眉倒竖,“你们每日诊治,如何今日才现?!”
“这……”
两位军医惊慌地低头,头皮麻。
他们不仅禀报了将军,还按照将军吩咐在每日的药汤里加了解毒的药材。
其中一位硬着头皮,以蚊子般的声音答道,“回禀将军。此毒非同一般,此前并无异样……”
“这毒。。。必是左贤王派来的奸细所为!末将杀了第一勇士的弟弟,他们就寻本将复仇。”
李泽厚眼中迸出悲愤之至的光芒,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愤怒中含着委屈的泪光。
就在这时,军医用银针从小几上冒着热气的汤药,现银针变黑,愣怔着半天不敢说话。
这汤药,正是长孙将军体恤侯爷伤势,特意命人送来的“滋补汤”
。
但众人立马从军医的沉默中读出了没有说出的话。
长孙诚早就知道李泽厚给自己下毒,正想看看他要怎么接着往下眼,沉声问道,“这汤药有问题?如实答复即可。”
“是!”
李泽厚眼神扫过帐内众人,听着帐外纷乱的脚步声,深吸了口气,用力地抓住被褥,满脸悲怆愤恨:
“没想到,突厥贼子,他们想害死本将还不够,还要栽赃给将军。离间我军中袍泽,真是歹毒卑鄙之至!”
说完,弯下腰,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,溅了一地。
帐中气氛凝固了。
李泽厚看起来摇摇欲坠,却“强撑着”
最后一口气,抓住长孙诚的衣袖,“将军。战死疆场,本侯死而无憾。可恨的是,末将死了,突厥贼子们还活得好好的。”
环视帐内众将,声嘶力竭,“弟兄们!今日若我就此去了,只求你们一件事。你们一定要追随将军,鞭除鞑虏,收复河山!为黑风口战死的弟兄们,报仇!”
这话说得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众人皆红了眼眶,连之前那些中立观望的,此时也被李泽厚的这番气节和“临终遗言”
所震动。
“末将,最后还有一言。。。”
李泽厚气息越来越弱,“将军。。。军中。。。还有突厥奸细。。。请将军彻查。。。为末将报。。。报仇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他头一歪,“昏死”
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