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诚以退为进,姿态放得极低,目光扫过众人:“所有过失,本帅一力承担,战后自会向朝廷请罪!”
王将军忍不住开口道:“主帅何必如此!突厥狡猾,非战之罪!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,整顿兵马,以图后报!”
长孙诚点点头,“李副帅伤势过重,需即刻静养。云中郡防务暂由王将军接管,你率玄甲卫残部回营疗伤,待伤势痊愈,再议出战之事。”
“主帅!”
李泽厚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“急切”
,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,挣扎着想要站直,神情凝重。
“末将愿带着兄弟们杀回黑风口,追查突厥逃跑踪迹,为郑副帅和阵亡的弟兄们报仇雪恨!还请主帅恩准!”
他声音洪亮,故意让周遭将士都能听见。将士们果然群情激愤,纷纷跪地请战:“愿随副帅出战!报仇雪恨!”
长孙诚脸色愈阴沉。
这忠义侯又收割了一波军心,真可谓心机深沉。不禁想到女儿被这样的人渣骗,心中愈悲愤。
他安排的可是军中数一数二的神箭手,这箭怎么就射偏了呢。
直接射死就没这么多事儿了。
“副将勇气可嘉,但军中自有军规!”
长孙诚厉声呵斥,听起来带着几分严厉的关心,“你伤势已重到无法站立,如何领兵作战?还是先取出箭矢,静养为重!今日之耻,将士之血,我长孙诚铭记于心!不破王庭,誓不还朝!”
李泽厚立马露出“失望至极”
的神色,缓缓低下头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“落寞”
:
“末将遵令。只是想到郑副将被那突厥砍成肉泥,心情就不能平静。”
继而抬头,朗声激愤道,“主帅,你一定要给郑副帅报仇!不能让他在这黑风谷白死!”
做足了忠勇之态。
人群群情激昂,议论纷纷。不少人盛赞李泽厚不愧是老忠义侯之子,大有老忠义侯当年的风范。
王将军见状,连忙上前打圆场:
“李副帅忠心可嘉,只是你伤势确实不容乐观,急需及时医治。主帅也是为了副帅的安危着想,待副帅伤愈,何愁没有报仇的机会?”
李泽厚擦了擦痛出来的泪花,做出为阵亡将士哀伤的模样。
正好军医匆匆赶到,长孙诚忙细心叮咛:“小心处理李副帅的伤口,这狼头箭歹毒非常,务必仔细。”
当李泽厚路过玄甲卫将士身边时,刻意停下脚步,低声道:
“弟兄们,委屈你们了。主帅自有主帅的考量,我等身为军人,只需遵令行事。待我伤好,定与你们一同杀贼,为死去的弟兄们讨回公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