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泽厚的营帐内,他正对着舆图,指尖落在黑风口的位置,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。
长孙诚果然老谋深算,防得严密,可他千算万算,也算不到,这所谓的“突厥埋伏”
,本就是他与左贤王联手设下的局。
而长孙诚派了自己心腹郑副帅一同前去监督,正合他意。
“主子,左贤王那边已经回话,黑风口伏兵已经就位。”
心腹低声禀报。
“好。”
李泽厚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告诉左贤王,按计划行事。记住,要做得干净利落,像是突厥常规的伏击,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。我要让长孙诚相信,这只是一场单纯的突厥劫掠,与我无关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让玄甲卫的将士们打起精神,今夜连夜奔袭,务必在明日午时抵达黑风口。告诉他们,只要守住云中郡,人人有赏,封官加爵不在话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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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腹领命而去。李泽厚走到帐边,掀开帘角,望着外面漫天风雪。
长孙诚,你对我防范又如何?对北境熟悉又如何?
我才是未来的天子!
这乱世棋局,终究是由我掌控。
你想借突厥之手除掉我,我偏要借突厥之手,除掉你的心腹,毁掉你的威名。等玄甲卫跟铁衣卫在黑风口“遭遇”
突厥埋伏,拼死突围,折损大半,
你便会因“调度不当”
、“识人不明”
、“任人唯亲”
、“包仓私心”
而被皇帝问责。在军中更会大失人心。
到那时,左贤王再趁机大举南下,你腹背受敌,疲于奔命,我再从中作梗,你必死无疑。
风雪中,李泽厚的身影显得格外阴鸷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长孙诚兵败被斩的场景,看到了自己取而代之,成为北伐军主将,掌控北境兵权的那一天。
*
黑风口,寒风如刀,积雪没膝。
突厥的骑兵们正潜伏在两侧的山坳中,马蹄裹着麻布,呼吸掩在皮毛大衣里,静得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野狼。等待大隋的北伐军自投罗网。
李泽厚与郑副帅并辔而行,三千玄甲卫与两千铁衣卫组成的驰援部队,正踏着积雪连夜奔袭,马蹄踏碎雪地的声响,在寂静的北境荒原上格外清晰。
“李副帅,”
郑副帅勒住马缰,眉头紧锁地看向身旁的李泽厚,“前方便是黑风口,地势险要,按主帅吩咐,需放慢度,派斥候探明虚实再行通过。”
他是长孙诚的心腹,素来谨慎,对李泽厚更是带着十二分的提防。
李泽厚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面上却堆起凝重:
“郑副帅所言极是。”
他转头对身旁亲卫吩咐,“派两队斥候,快探查黑风口两侧,一炷香内回报!”
亲卫领命而去,可不过半炷香,便见两道身影踉跄奔回,身上带着箭伤,口中嘶吼:
“有埋伏!有埋伏!是突厥骑兵!”
话音未落,黑风口两侧山坳中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,数万突厥骑兵目露凶光,如潮水般涌出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密集的箭雨破空而来,带着呼啸的风声,瞬间刺穿了前排士兵的甲胄,鲜血喷溅在白雪上,红得刺眼。
“敌袭!列阵御敌!”
郑副帅反应极快,拔剑高呼,铁衣卫将士立刻结成盾阵,拼死抵抗。
可突厥骑兵来势汹汹,弯刀在风雪中闪着冷光,如砍瓜切菜般劈向盾阵。
事情过于突然,铁衣卫的士兵还处于惊魂中,匆忙构筑的盾墙瞬间被突厥骑兵凶狠残暴的攻势撕开一道缺口。
李泽厚“脸色煞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