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能在王明海案中翻云覆雨,能让赵青山为她所用,能把韩方圆这颗棋子说用就用、说弃就弃的人。
她的“偏爱”
怎会毫无缘由?
顾文澜的顾氏嫡子身份、那双手能写锦绣文章却无半点野心的纯粹、此刻被伤透心仍对她深信不疑的模样……
沈砚瞬间想通了关节。
杨千月要的,就是顾文澜天真听话,还有江南顾家唯一嫡子的身份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这样有手段有城府的长公主,反倒让他生出来一种模糊的感觉。
她不简单。
跟空气一样没有存在感的柳七,嫉妒之下,暗想顾文澜不是纯情吗?不是看重长公主的真心吗?若是让他知道,这份“偏爱”
不过是一场算计,他会不会彻底崩溃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便再也压不下去,看向顾文澜的眼神格外阴沉。
段那云愣怔地坐在窗边,脸颊微红,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杨千月身上。
被杨千月强行亲吻的心悸还未散去,依然能感受到方才唇齿间的亲密触感,见她对顾文澜那般温柔,他暗暗松了口气,却又有些羡慕。
陈锋,独自站在火盆边,灌下一口冷酒。酒液辛辣,却压不住心中的屈辱与戾气。
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不能再等了,必须尽快找到机会逃离这里,哪怕拼上性命,也要找回尊严与自由。
杨千月包扎完伤口,拿起一旁的暖炉塞进顾文澜手里:
“拿着暖暖手,别冻着。”
“以后弹琴小心些,弦断了可以换,手伤了可就再也弹不出那么好听的曲子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顾文澜脸颊微红,连忙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谢……谢公主。”
她抬眸时,恰好对上沈砚的目光,微微颔。
沈砚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笑道:
“殿下对你这般真心。顾公子你要好好养伤,别辜负殿下。”
顾文澜握着暖炉,感受着掌心的温度,愣怔地抬头望向杨千月。
鼻子酸酸的。
如果她不是长公主多好啊!自己就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杨千月自然地牵着顾文澜的手,冷冷地吩咐道: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“如玉你也退下吧。”
众人皆有些愣,却又觉得应然。
待众人离开后,杨千月亲自为他倒了杯热茶:“方才是我不好,不该伤你的心。你可别伤心了。”
顾文澜握着茶杯,指尖微微烫,连忙摇头:“不……不怪公主,是我自己、我自己……”
“你性子纯良,不像府里其他人,各怀心思。”
杨千月看着他,眼神真诚,“只有你待我是纯然的真心。我一直很喜欢你这份干净,也心疼你远离家乡,来这长安受苦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自然一转,“说起来,你离家这么久,江南的家里还好吗?世道有些乱,顾氏商行的生意,没受影响吧?”
杨千月已经查明,顾文澜的身份。
这步棋,只能说,她歪打正着走对了。没想到当时随手带回来的人,竟然会有这般妙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