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千月摸了摸他的脸,“本宫待你与旁人不同。你且知道就好。去吧。”
*
杨千月随即召来沈砚,将伪造“秦彦暗恋王夫人”
风闻的任务交给了他。
沈砚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笑道:“殿下此计甚妙。墨卿这就去安排,保证让这些‘风闻’如同自己长脚一般,悄无声息地传遍该传的地方。”
“还有。你们沈家不是经营茶楼吗?讲些各朝秘辛,前尘往事,肯定很卖座。比如某某皇帝出生有吉兆异象,某某皇帝登基时,有祥瑞出世。当今圣上即将喜得麟儿,这些肯定都有的。我听说,坊间冒出来金龙圣子的传言。这肯定是大逆不道之人在造势,坏我基业。断不能让奸人得逞!”
沈砚掌控江南商业网络,麾下三教九流之人众多,做这种事最为拿手。
是的。
杨千月对沈砚也防,而且贼喊捉贼。皇帝安排过来的人,谁知道是不是盯着她的。
先搅乱这潭子浑水再说。
利益是直接的交换。
*
当夜,赵青山拿到了一份全新的身份文牒和路引,以及一封以密语写就的、给李密的“投诚信”
。
当夜,杨千月在寝殿旁的暖阁私下见了赵青山。
此处更显私密,她只披了件宽松的袍子,长未束,烛光下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,多了几分柔媚。
她扯着赵青山的腰带,给他亲手解开。然后把他拽入了暖帐中。
在外面看来,只是春光旖旎。
杨千月趴在赵青山上面,以肘支床。
“路上都打点好了,”
她将文牒塞入赵青山的腰间,外面的剪影就像是她在脱他的衣服。
声音轻柔,轻哼了一声。
“此去山高水长,一切小心。”
她抬手,似要为他整理衣领,指尖却在他颈侧停顿,凑在耳边低语道,“那李密非易与之辈,光献计不够。必要时,可以说些……京城防卫的空子,或者本宫如何‘荒唐’的闲话,取信于他。”
赵青山握住她欲收回的手,目光灼灼:“殿下为何一定要草民去?助叛军,夺粮仓……这岂非……”
杨千月没有挣脱,反而就势靠近他,气息交融:“你行走江湖,可知什么最可怕?”
“人心?”
“是乱世。”
杨千月眼神幽深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,“有人想搅乱这天下,火中取栗。有人想坐享其成,隔岸观火。而本宫……”